當初,張詠與青州人傅霖少年同學。
傅霖不做官。
張詠顯貴之後,請傅霖出來做官,請了三十次也沒請動,到這時他卻來谒見。
守門人來報告說傅霖求見。
張詠責罵說:“傅先生是天下賢士,我尚還不能跟他做朋友,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其名!”傅霖笑道“:與你分别一世你還是原樣嗎?别人怎知世間還有個叫傅霖的人呢?”張詠問:“昔日為何隐居,今日為何出來?”傅霖說:“你快要走了,我來告知你的。
”張詠說:“我自己也知道快死了。
”傅霖說:“知道了我又何必再說什麼。
”第二天傅霖便告别離去。
一個月後張詠去世,享年七十歲。
被追贈為左仆射,谥号是“忠定”。
張詠以剛直公正自任,為政崇尚嚴猛,曾有個小官忤逆觸犯了張詠,張詠用木枷鎖住他的脖子。
小官憤恨地說“:除非斬了我,這枷鎖就永遠不會脫去。
”張詠恨他與自己作對,立即斬了他。
張詠年輕時學習擊劍,為人慷慨激昂,喜講大話,好表現不同尋常的節操。
有位讀書人在遠郡旅遊,被仆人劫持,且要得到他的女兒為妻,讀書人不能制住他。
張詠恰好在旅店中遇到他們,知道了這件事後,即佯裝借這個仆人為自己駕一趟車,然後自己獨自騎一匹馬出城到近郊,等到山林裡,便斬了仆人回來。
曾對他的朋友說“:張詠幸好生在光明的時代,讀了三墳五典之類的書來約束自己,不然的話,就不知自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又有這樣的話說“:服事君王的人廉潔而不說自己貧,勤勞而不說自己苦,忠誠而不說自己有功,公正而不說自己有能,這樣就可以事奉君王了。
”他的性格果斷急躁,病得厲害的時候,一飲食就痛楚加劇,統禦下屬也更加嚴峻,尤其不喜歡别人跪拜,命令負責接待客人的人預先告誡勸止。
有人違犯時,張詠就連續地回拜不停,或者盤坐痛罵跪拜他的人。
真宗曾稱贊他的才能可任将帥要職,因為生病所以不能全部發揮他的能力。
張詠自号“乖崖”,認為“乖”便與衆人不同“,崖”就不利于做事。
有文集十卷。
他的弟弟張诜,任虞部員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