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傾覆。
陛下有什麼感到疑慮而久久不做出決定呢?”後來封立英宗,就是源于此時。
嘉..五年(1060),拜為樞密副使。
次年,任參知政事。
歐陽修在樞密院,與曾公亮一起考查全國的軍隊數量以及河北、河東、陝西三路駐守軍隊的多少、地理方位的遠近,重新繪制軍事地圖與士兵名冊。
凡是邊境長久缺少軍隊的,必須要檢查補齊。
他在中書省,與韓琦一起同心輔理朝政。
凡是有關軍隊、百姓、官吏以及國家财政利益這類關鍵資料,中書所應當了解的,他都彙集起來,列出總的條目,遇到事情就不需要再去詢問有關的官員。
當時皇太子還沒有确定,他與韓琦等人協商立太子的事,有關的話都記錄在《韓琦傳》之中。
宋英宗由于疾病的緣故沒有親自上朝處理政事,由皇太後臨朝聽政,因此,左右親近的人搬弄是非,幾乎使英宗和皇太後之間因嫌疑而産生仇怨。
韓琦入朝奏事,太後哭着對他講了其中的緣故。
韓琦以英宗生病為理由,進行調解,太後的成見仍然丢不開,歐陽修進言說:“太後事奉仁宗幾十年,仁德之名聞于天下。
昔日太後在處理得寵的溫成皇後的事情上都能應付自如;現在母子之間,倒反而不能相容了嗎?”太後的意思稍稍緩和,歐陽修又說:“仁宗在位很久,仁德光輝照耀天下。
所以駕崩之後,天下人都擁戴即位的皇上,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
現在太後是一個婦人,我們則隻不過是五六個書生罷了,如果不按照仁宗的遺願辦,天下誰肯聽從呢?”太後沉默了,很久才打消了原來的意思。
歐陽修平生與别人談論事情,從來都是盡其所言,沒有什麼隐瞞。
待到他治理政事時士大夫有什麼請求,則當面說明行還是不行,即使是禦史台和谏院的官員論事,他也必定問明是非,由此怨恨诽謗他的人越來越多。
英宗想要崇奉生父濮王,于是诏令有關官員讨論該當如何,都說應當稱濮王為皇伯,并改封大國的爵位。
歐陽修援引《喪服記》的有關規定認為“:‘過繼給人當嗣子的人,也應該為自己的父母服喪。
’減三年的喪服為一年的喪服,而不要更改親生父母的名份,因為服喪期限可以減少而親生父母的名份卻不能更改。
如果将親生父親改稱皇伯,這樣做,考查以前曆朝各代,都是無典可依的。
進封大國爵位,則又于禮不合。
所以中書的意見與大家不一樣。
”太後發出手谕,允許英宗稱親,尊稱濮王為皇,三個夫人為後。
皇帝下诏謙讓。
于是禦史呂誨等人就此事诋毀歐陽修,争論不已,都被貶逐。
隻有蔣之奇的意見符合歐陽修的意思,歐陽修舉薦他為禦史,而大家都視他為奸邪之徒。
蔣之奇為此事很擔憂,于是尋思怎樣使自己解脫。
歐陽修的内弟薛宗孺因事銜恨歐陽修,因此制造男女關系方面的謠言侮辱他,以達到打倒他的目的。
謠言展轉到了中丞彭思永那裡,彭思永告訴了蔣之奇,蔣之奇即上章彈劾歐陽修。
宋神宗剛即位,想治歐陽修以重罪。
于是就此事詢問曾任宮臣的孫思恭,孫思恭為歐陽修作了辯解開脫,歐陽修閉門不出,請皇上查究此事。
宋神宗派人去诘問彭思永、蔣之奇此事的來龍去脈,結果他們理屈辭窮,無言以對,都被貶斥。
歐陽修也極力請求斥退,罷為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亳州知州。
次年,遷為兵部尚書、青州知州。
改任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推辭而不接受,徙任蔡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