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語出自《周易》,‘以俟休複’的意思,是等待将來太皇太後複子明辟。
”又章..衆子以前與劉摯的兒子交遊,劉摯也間或與他們結交。
鄭雍、楊畏認為這是延見接納,作制馭的打算,以希望後來福運。
宣仁太後于是當面曉谕劉摯說:“言者認為你交結非人,為了将來的地位,你應專心于王室。
像章..,雖然以宰相的職位安排他,未必樂意。
”劉摯惶恐而退,上奏章自辯,執政大臣也替他說話。
宣仁太後說“:垂簾聽政之初,劉摯排斥奸惡邪佞,實在是忠心正直。
但這二件事,不是他所應該做的。
”劉摯以觀文殿學士的身份罷知郓州。
給事中朱光庭辯駁說“:劉摯忠義自奮,朝廷提拔他到高位,一時因被懷疑而免除職務,天下人不見他的過錯。
”朱光庭也被免職。
元..七年(1092),移任大名,又被鄭雍等人所阻止,移任青州知州。
紹聖初年,來之邵、周秩論劉摯變法、棄地罪狀,削職知黃州,再貶為光祿卿,分掌南京,指定在蕲州居住。
将要出發,告訴衆子說:“皇帝任用章..,我又獲罪。
如果章..執掌國家大權,不遷怒于百姓,隻責斥我們這些人,死而無恨。
隻是擔心他意在報複,法令更加嚴峻,天下奈何?”憂形于色,沒有一句話涉及到降官貶谪的意思。
紹聖四年(1097),被邢恕的诽謗陷害,貶為鼎州團練副使,指定在新州居住。
隻有一個兒子跟随。
家人哭泣希望侍從,都沒有得到同意。
到新州後幾個月,因病去世,終年六十八歲。
開始,劉摯與呂大防任宰相,文及甫居喪,在洛陽怨恨,脫下喪服(喪期滿),恐怕不能得到京官,寫信給邢恕說:“下個月就喪期滿,入朝之計未必可行。
當權者對才俊之士猜疑怨恨越來越深,其信徒實在繁多。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濟之以‘粉昆’,必定是想置微賤之人于權位重之地,令人寒心。
”所謂司馬昭,是指呂大防獨自當權很久“;粉昆”,世人以驸馬都尉為“粉侯”,韓嘉彥娶公主為妻,以他的兄長韓忠彥為“粉昆”。
邢恕把信給蔡碩、蔡渭看,蔡渭上書訟告劉摯及呂大防等十多人陷害他的父親蔡确,圖謀危傾社稷,引用文及甫的信作為證據。
當時章..、蔡卞誣陷捏造元..衆人的事不休,因此想要殺掉劉摯及梁焘、王岩叟等人。
認為劉摯有廢立皇帝的意思,于是興起同文館獄,任用蔡京、安..共同治獄,逮捕審問文及甫。
文及甫感念元..末年因呂大防之故被任命代理侍郎,又韓忠彥雖然被罷免,但哲宗對他的眷顧之心并沒有衰減,于是托言其死去的父親曾說司馬昭指劉摯,“粉”指王岩叟面白如粉,“昆”指梁焘字況之,“況”即是“兄”。
又詢問實際情狀,文及甫隻說:“疑其事勢如此。
”恰逢劉摯去世,蔡京所奏來不及考究驗證,于是罷免劉摯的兒子的官職,與家屬移居英州,共三年,有十人死于瘴毒。
徽宗即皇帝位,诏令平反劉摯的家屬,因其子劉..請求,得以歸葬。
劉..又拜伏于宮阙下上訴文及甫的誣陷,于是貶斥文及甫并同蔡渭于湖外,恢複劉摯中大夫之職。
蔡京為宰相,降劉摯為朝散大夫。
後又恢複觀文殿大學士、太中大夫的爵位。
紹興初年,贈少師,谥号叫“忠肅”。
劉摯嗜好讀書,自小到老,從沒有放下書卷。
家裡藏書多自己雠校,得到善本有時親手抄錄,孜孜不倦。
年輕時喜好《禮》學,他研究《三禮》,與其他經比較尤為精粹。
晚學喜好《春秋》,考證諸儒異同,辨其得失,通達聖人經意為多。
他教導子孫,首先行實,然後文藝。
每每說“:士人當以器量識見為先,一旦号稱文人,就不足觀了。
”
劉..能寫文章,遭逢黨禍,仕途坎坷,家居避禍,終其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