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的人,就如同以前認為和議不可行的人。
希望陛下深思熟慮,然後作出抉擇。
況且京師是二百年所積累的基業,陛下為什麼輕易舍棄給敵國呢?”
高宗下诏派遣官吏迎奉六宮去金陵,宗澤上書說:“京師,是天下的腹心。
兩河地區雖然沒有安甯,但隻是一個手臂不足以依靠罷了。
現在急忙想舍棄它,不僅隻是損害一個手臂,這是連腹心一起抛棄。
過去景德年間,契丹侵犯澶淵,王欽若是江南人,即勸皇上巡幸金陵,陳堯叟是蜀人,即勸皇上巡幸成都,隻有寇準毅然請求皇上親征,最終采納寇準的建議取得成功。
臣不敢比寇準,但不敢不将陛下比章聖皇帝。
”宗澤還呈上五件事,其一是說黃潛善、汪伯彥主張南巡江南不當。
宗澤先後的建議,經過三省、樞密院,時常被黃潛善、汪伯彥等人所阻抑,他們每次見到宗澤的奏疏,都嘲諷為狂。
金将渡過黃河,謀劃攻打汴京。
諸将請先斷掉河橋,嚴兵固守,宗澤嘲笑說“:去年冬天,敵人直撲而來,正是由于斷掉河橋。
”于是命令部将劉衍奔赴滑州,劉達趕赴鄭州,以分散敵人兵力,并告誡諸将極力保護河橋,以等待大兵聚集。
金人得知,乘夜斷掉河橋逃去。
建炎二年(1128),金人從鄭州抵達白沙,離汴京很近,都城之人感到驚恐。
僚屬進來問計策,宗澤正在與客人一起圍坐交談,他笑着回答說:“什麼事這麼慌張,劉衍等在外肯定能夠抵禦敵人。
”于是挑選幾千精銳兵士,讓他們繞到敵後,埋伏在其退路上。
當金人正與劉衍戰鬥時,伏兵突起,兩面夾擊,金人果然被打敗。
金将粘罕占據西京,與宗澤對峙。
宗澤派遣部将李景良、閻中立、郭俊民領兵前往鄭州,和敵人相遇,雙方大戰,閻中立戰死,郭俊民投降,李景良逃跑。
宗澤抓回李景良,對他說:“戰而不勝,罪可以饒恕;私自逃跑,這是無視主将。
”将他斬首以警戒将士。
不久郭俊民與姓史的金将及燕人何仲祖等持書來招降宗澤,宗澤訓斥郭俊民說:“你因失利而戰死,尚且是忠義鬼,現在反而替金人持書誘降,你有什麼面目見我呢?”将他斬首。
宗澤又對史姓金将說“:我受命守這塊疆土,甯死不讓。
你為人将,不能以死打敗我,卻想用兒女之情話招降我嗎?”也将他斬首。
何仲祖被認為是從者,免除一死。
劉衍返回汴京,金人再次入侵滑州,部将張扌為請求前去救援,宗澤挑選兵士五千人交給他,并告誡他不要輕易作戰以等待支援。
張扌為到達滑州與敵人接戰,敵人兵馬十倍于張扌為,諸将請求稍稍避一下敵人的鋒芒,張扌為說:“避而偷生,有什麼面目見宗公。
”于是力戰而死。
宗澤得知張扌為告急,派遣王宣領騎兵五千人救援。
張扌為死後兩天,王宣才到達,與金人大戰,将金人打敗。
宗澤迎回張扌為屍骨安葬,撫恤他的家屬,并以王宣知滑州,從此金人不再進犯東京。
山東出現盜賊,執政認為他們多是以義軍為名,請求下令停止勤王。
宗澤上疏說“:自從敵人圍困京城,忠義之士因憤怒争先揭竿而起,廣東、廣西、湖北、湖南、福建、江、淮,跨越幾千裡,紛紛發兵勤王。
當時的大臣沒有遠見大略,沒能加以安撫而運用,使他們饑餓困窮,弱者填溝壑,強者為盜賊,這不是勤王之人的罪過,而是大臣一時處理不當所緻。
現在河東、河西不附從敵國而保據山砦者,不知其數;各處有節操,有義氣的士大夫,自願黥面而争先救駕者,又不知其數。
這個诏令一下,臣擔心草澤之人一旦瓦解,匆忙之間有危急,有誰再願意盡忠效義呢?”
王策,本來是契丹族的一個酋長,被金任命為将,往來于黃河邊上。
宗澤将他擒獲,松開繩子讓他坐在堂上,對他說“:契丹本是宋的兄弟之國,現在女真欺辱我們的皇上,又滅了你們的國家,從情義上講我們應該協力合謀,報仇雪恥。
”王策感動流淚,願為宗澤效命。
宗澤因勢問敵國的虛實,詳細了解了敵人的情況,于是決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