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瓊,擁衆從豫章到行都。
在此之前,京城城破,金人逼脅皇帝、太後、太子、宗室北行,多出自範瓊的計謀;又乘勢搶劫,控制張邦昌,為他做侍衛。
到這時入朝,狂傲無禮,而且請求寬宥逆黨苗傅、劉正彥等人死罪。
張浚奏稱範瓊大逆不道,請求申明法令。
第二天,召範瓊到都堂,數落他的罪狀嚴厲責斥他,送到棘寺處死。
把他的軍隊分隸神武軍,然後出發。
與沿江襄、漢守臣商議儲蓄,以待皇帝駕臨。
高宗詢問張浚大計,張浚請求親自擔任陝、蜀之事,把幕府安置在秦川,另派大臣與韓世忠鎮守淮東,命令呂頤浩護駕皇帝到武昌,又以張浚、劉光世與秦川互相首尾照應。
計議已定,張浚出發,還未到武昌,而頤浩改變初議。
張浚抵達興元後,金人已攻取..延,骁将婁宿孛堇率領大軍渡過渭水,進攻永興,諸将不肯相援。
張浚到後,立即出巡關陝之地,訪問風俗,罷斥奸賊,以搜覽豪傑為先務,諸将肅然聽命。
諜報金人将進攻東南,張浚命諸将整頓部隊待敵。
後來金人大舉進攻江、淮,張浚即整頓軍隊入京保衛。
到房州時,知道金人已經北歸,又回到關陝。
當時金兵元帥兀..還在淮西,張浚恐怕他又侵擾東南,設計牽制他,于是決定出兵,合五路軍隊收複永興。
金人大恐,急忙調兀..等由京西入援,大戰于富平。
泾原主将劉钅奇身率将士攻入敵陣,殺獲很多。
正好環慶主将趙哲擅自離開部隊,趙哲軍中将校望見塵土飛起,受驚而逃,諸軍都潰敗。
張浚誅斬趙哲示衆,退保興州。
命令吳..聚結軍隊扼險固守鳳翔的和尚原、大散關,以切斷敵人來路;關師古等人聚結熙河兵到岷州大潭,孫渥、賈世方等聚結泾原、鳳翔兵于階、成、鳳三州,以固守蜀口。
張浚上書請罪,皇帝下手诏慰勉。
紹興元年(1131),金将烏魯進攻和尚原,吳..據險還擊。
金人大敗而逃。
兀..又合兵來攻,吳..及其弟吳瞞又阻擊金兵,大敗他們,兀..僅以身免死,急忙剪掉胡須逃歸。
當初,粘罕病重,對諸将說“:從我進入中國,未嘗有人敢抵擋我的兵鋒。
隻有張樞密與我抗衡。
我活着,還不能攻取巴蜀;我死後,你們不要抱希望,但求自保而已。
”兀..怒道:“這不是說我無能嗎?”粘罕死後,兀..還是進攻,果然失敗。
授任張浚為檢校少保、定國軍節度使。
張浚在關陝三年,訓練新集之兵,抵擋勢狂之敵,以劉子羽為上賓,任命趙開為都轉運使,提升吳..為大将駐守鳳翔,子羽慷慨有謀略,趙開善于理财,而吳..每戰必勝。
西北遺民,歸附者日益增多。
故關陝雖然失陷,但保全蜀地,而且以形勢牽制東南,江、淮之間也得以安全。
将軍曲端,建炎年間,曾經逼逐主将王庶而奪其印。
吳..在彭原戰敗,指訴曲端不整頓軍隊。
富平之戰,曲端意見不合,他的心腹張忠彥等人投降敵人。
張浚當初起用曲端,中間因罪廢職,還想再用他,後來終于把曲端下到監獄處死。
正好有人指責張浚濫殺趙哲、曲端無辜,而寵任子羽、趙開、吳..不正确,朝廷懷疑他。
三年,派王似做張浚的副官。
正好金将撒離曷及劉豫叛黨聚兵進攻,攻破金州、劉子羽任興元主将,約吳..同守三泉。
金人到金牛時,宋軍掩擊,斬敵及墜入溪谷而死者有數千人。
張浚聽說王似到來,請求解去自己的兵權,并且認為王似不可任用。
宰相呂頤浩不高興,而朱勝非以舊怨天天诋毀張浚,诏令張俊到行宮。
紹興四年初,辛炳任知潭州,張浚在陝西,以檄文征發他的部隊,辛炳不放,張浚上奏彈劾他。
到這時,辛炳任禦史中丞,率領同僚們彈劾張浚,朝廷任命張浚以本官提舉洞霄宮,住在福州。
張浚已經離開朝廷,考慮金人不攻川、陝的部隊,必将并力窺伺東南,而朝廷已經商議講和,于是上疏極陳述這些形勢。
不久,劉豫的兒子劉麟果然勾引金兵進攻。
高宗想起張浚以前的話,罷免朱勝非;而參知政事趙鼎請皇帝到平江,于是召張浚任資政殿學士提舉萬壽觀兼侍讀。
入宮晉見,高宗下手诏辯白張浚所受的誣陷,授任他為知樞密院事。
張浚受命後,當天趕到長江邊巡視軍隊。
當時兀..擁兵十萬駐在揚州,約期渡江決戰。
張浚長驅臨江,召韓世忠、張俊、劉光世商議軍事。
将士們見到張浚,勇氣十倍。
張浚部署完諸将後,自己留在鎮江指揮。
韓世忠派部下王愈到兀..那裡約戰,并且說張樞密已在鎮江。
兀..說“:張樞密已貶到嶺南,怎麼能夠在這裡?”王愈拿出張浚寫的文書給他看。
兀..吓得色變,傍晚逃走了。
五年,任尚書右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都督諸路軍馬,趙鼎任左仆射。
張浚與趙鼎同心輔治,務在堵塞佞臣,遏抑近習小人。
當時巨寇楊麼占據洞庭,官軍多次進攻不能成功,張浚認為建康是東南的都會,而洞庭處在上流,惟恐滋延為害,請求趁盛夏敵人懈怠時進讨,上奏請行。
到醴陵時,放出囚犯數百人,都是楊麼的間諜,給些文書,讓他們招谕諸砦,囚犯們歡呼而往。
到潭州,賊衆二十萬餘相繼來投降,洞庭湖的賊寇被蕩平。
皇上賜給張浚書信稱:“上流既然安定,則川陝、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