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回到朝廷時,果然看到了這種事。
因為恨道學,就出現了朋黨,因為出現了朋黨,就給忠心勸谏的人加上罪名。
唉,認為忠心勸谏有罪,這跟紹聖時差不多!陛下即位之初,斂手無為而治,凡是任用和斥退官員,都采用别人的意見,開始時沒有喜歡和讨厭的私心,哪有靠朋黨的偏庇來決定的。
然而一年之内,被貶逐的人很多,其中好人本來也不少,反而因為官僚的私心,稍微連累了陛下的清明。
往往是忠直的話,被認為是在謀取好名聲;不與奸邪的人同流合污,辭去官職的人,也被說成是怨恨朝廷。
如果想激怒皇上一定要加上對某人的攻擊和诽謗。
在這種情況下,保持沉默才适合,沉默不言形成風氣,國家依靠什麼?
“我想平息将來的禍患,所以不怕觸犯皇上,反複陳述。
希望陛下明白這些,永遠做聖明的君主,使是與非從此确定下來,奸邪與忠直從此得到區别,公論從此明确,私情從此消除,對道學的譏諷從此消失,朋黨從此滅絕,和平從此到來,國家的事情從此得以治理好,這才是老百姓的幸運,國家的福氣。
不這樣的話,兩種人互相排斥,循環反複,會造成沒完沒了的禍患,我實在不知道歸宿在哪裡。
”
劉光祖的奏章傳下來後,讀它使人流淚。
劉光祖彈劾罷去戶部尚書葉翥、太府卿兼中書舍人沈揆交結被皇帝寵幸的人,謀求升官,他說:“近年以來,士大夫不羨慕廉潔和謙恭,而羨慕對名利的追求,不尊崇名譽與節操而尊崇爵位,不喜歡公正而喜歡趨炎附勢,不敬佩君子而敬佩平庸的人,使無所作為形成風氣,認為苟且求得,不應該得到的卻得到了,是最好的謀略。
因為前輩賢德的人,幾乎都不在了,後輩任職晚,議論國事沒有什麼可依據的,學術不知以誰為宗主,正論更加衰微,士風不強。
幸好皇上诏命大臣,搜求人才,必須是被朝廷和田野中的官僚與老百姓所矚目、賢能的人和愚蠢的人所共同尊敬的一二十人,在朝廷擔任各種官職,國家自然能強大。
我雖然一年沒上奏糾劾什麼,但也沒有白拿國家的俸祿。
現在的禍患,在于不任用和培養人才,台谏隻是彈劾官員,而國家沒培養後備人才。
我身為言官,哪能以排擠和攻擊人才為有能力呢?”劉光祖轉任太府少卿。
他不停地辭官,被任命為直秘閣、潼川運判。
改為江西提刑,又改到夔州任職。
當時孝宗有病,光宗很長時間不去宮中探望,劉光祖給留正、趙汝愚寫信說“:應該與那些賢德的人同心協力,如果皇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