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缺糧,請求回制置司,孟珙說“:這是棄城。
”梁棟到夔州,孟珙讓高達斬梁棟示衆。
于是衆将奉行命令十分謹慎。
大元兵到泸州,孟珙命令重慶方面派兵支援,派張祥駐軍涪州。
孟珙被授予檢校少保,進封為漢東郡公。
孟珙說“:沅州的險要不如辰州,靖州的險要不如沅州,三州都應加強防禦而靖州最為急迫。
現在這三州連一粒米、一個兵都不知從哪兒出,這是京湖的憂患之一。
長江防線上自秭歸,下至壽昌,綿亘二千裡,從公安到峽州有十幾處淺灘,隆冬時水幹涸了,應該節節設防,兵家忌諱的是防線多,這是京湖的憂患之二。
現在軍額缺乏,既守水淺之處,又守關隘,這是京湖的憂患之三。
陸抗說過‘:荊州是國家的屏障,如果荊州有危險,失去的不隻一郡,應該用全部國力争奪它。
如果不增加八萬兵力全力防禦,即使是韓信、白起再生,也将無所作為。
’今日事勢大略與荊州有危險相似,利害攸關。
”餘王介宣谕四川,途中探望了孟珙,孟珙因重慶積米少,送去屯田米十萬石,派晉德率六千人支援四川,孟之經為策應司都統制。
淳..四年,孟珙兼任江陵知府。
孟珙對他的僚佐說:“政府沒考慮這一點,敵人若是牽制我,長江上下水流湍急,我将怎麼辦?我去則敵人來搗我的空虛之地,不去誰能擔當抵禦敵人的重任。
”有見識的人認為是這樣。
朝廷诏命京湖調五千兵去戍守安豐,支援壽春。
孟珙派劉全率兵前往。
接着又有命令分三千兵去防守齊安,孟珙說“:黃州與壽昌三江口隻隔一水,需要兵馬時就能立即渡過去,何必先派去?早一天就有一天的費用,無益處有損害,萬一上遊有警報,我軍已經疲勞,這不是好計劃。
”沒聽從調遣。
淳..五年,皇上因孟珙政績突出,給他轉行兩官,允許他回授。
孟珙到江陵,登城歎道:“江陵所憑借的是三海,不知這還有變為桑田的,敵人一揮馬鞭,馬上就到城外。
自城以東,古嶺、光鋒直到三氵義,沒什麼可阻礙敵人的。
”于是就修複十一個内隘,另在城外建了十個關隘,有離城數十裡的。
沮、漳二水,過去從城西入江,因有障礙從城東入江,使它繞過城北流入漢水,因此三海才通而為一。
随着水勢的高下,修了蓄水池來調解水的多少,三百裡之内,俨然是個大湖。
土木工役有一百七十萬,百姓不知有此役,孟珙把這些繪成圖獻給朝廷。
孟珙親自鎮守江陵,他的哥哥孟王景鎮守武昌,按慣例,沒有兄弟同在一路的,孟珙請求回家務農,皇上不許。
朝廷诏命孟珙派五千兵支援淮河守軍,孟珙派張漢英率兵前去。
樞密調兵五千奔赴廣西,孟珙緻書執政說:“大理國到邕州,數千裡内部落互相隔絕,現在應該選人分别到各郡,讓他們分管生夷,根據地形的險易,可随宜處置,建關屯兵,确定在何處積糧聚草,這樣,形成聲勢,國威自然振奮。
不從這方面制定計劃而是聞風調兵,空費錢糧,對事情無補益。
”他的意見沒被采納。
大元大将大納到江陵,派楊全在荊門布兵同宋軍交戰,孟珙事先偵知這情況,報告給樞密,傳檄讓兩淮做準備,兩淮不知道,後來果然如他所報的那樣。
孟珙上奏說:“襄、蜀兩地動蕩不安,人民流離,士人無處安身,蜀地士人聚集在公安,襄陽士人聚集在郢渚,臣設立了公安、南陽兩座書院,使那些被沒收的田舍隸屬書院,使士人有地方受教育。
”他請皇上題寫榜文賜給書院。
當初,孟珙招鎮北軍駐守襄陽,李虎、王..的軍隊作亂,鎮北軍也潰散了,孟珙就用優厚的條件招撫他們,歸降的人不斷。
大元行省範用吉密通降書,以所受文告為憑證,孟珙向朝廷彙報,朝廷不許。
孟珙歎道:“收複中原三十年的人,如今志向不能實現了。
”他的病加重,請求辭官,他被授予檢校少師、甯武軍節度使後辭官,在江陵府治所去世,當時是九月廿六日。
九月初一,有顆大星隕落在境内,聲音如雷。
孟珙去世的那天傍晚,大風吹毀了房屋樹木。
孟珙去世的消息傳到朝中,皇上震驚,停止朝政追悼他,贈給他喪葬費銀絹各一千兩匹、特贈他為少師,三次贈官後為太師,封他為吉國公,谥号“忠襄”,廟名叫威愛。
孟珙忠君體國的念頭,可貫金石。
他在軍中與部下議論事情,人們說的都不一樣,孟珙慢條斯理地用簡短的話進行折衷,大家都很高興。
他對拜見他的士人、遊客、老軍官、退役的兵卒,都是一視同仁,待以恩惠。
孟珙的名聲和地位雖然顯赫,但隻設鼓旗這樣的儀仗,在将士、官吏面前他神色凜然,沒有敢輕視他的人。
他回到家中後就是焚香掃地,倚着幾案端坐,像是超然世外。
他不貪戀财富、美女,飲食很平常。
他對《易》頗有研究,六十四卦各聯系為四句話,稱為《警心易贊》。
他也通曉佛學,自号“無庵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