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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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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求并祀僖、宣二祖,把太祖神位安置在太廟第一室,合祭祖先時就把太祖神位放在太廟朝正東的位置。

    皇帝降旨讓大家讨論:僖祖、順祖、翼祖、宣祖四位祖先的神主牌位,應該有所歸附。

    自從太祖皇帝首先尊崇這四位祖先的神位,治平年間,有人提議因為年代逐漸遙遠,請求把僖祖神主牌位搬遷到夾室去。

    後來王安石等人上奏認為,僖祖已有了神廟,與稷、契沒有什麼不一樣,請求恢複它的原來位置。

    當時宰相趙汝愚對于恢複祭祀僖祖很不以為然,皇帝的侍從大多支持趙汝愚的意見。

    吏部尚書鄭僑認為遠祀宣祖,把宣祖神位放進孝宗宗廟進行祭祀。

    朱熹認為把宣祖神位藏在夾室,就是把祖宗的神主牌位藏在子孫宗廟的夾室,神宗重新奉祀宣祖為始祖,已是得到正禮,合乎人心,這就是所謂有祭之後而不敢廢棄不祭的道理。

    朱熹又撰寫《廟制》一文參加辯論,認為世間萬物豈有無本而生長的。

    掌管祖廟的人沒有轉達給皇帝,馬上就撤毀了僖祖、宣祖在太廟中的廟室,另外建廟來奉祀四位祖先。

     當初,甯宗被立為皇帝,韓..胄自認為有主謀尊立的功勞,在朝中當權。

    朱熹擔心他會危害國政,幾次上奏說到這件事,并約吏部侍郎彭龜年共同上奏抨擊韓..胄。

    恰逢彭龜年出朝護送外國使臣,朱熹就一人上疏指出皇帝左右大臣竊取權柄的危害,在講席上再次申明這個觀點。

    甯宗禦批寫道“:我憐恤你年歲已高,恐怕難以站着給我講課,已授給你宮觀官的職務了。

    ”趙汝愚從衣袖中取出批複交還給甯宗,一面進谏一面叩拜。

    内侍王德謙把皇帝的批文直接交給朱熹,台谏官争相要求留下朱熹,甯宗沒有同意。

    樓鑰、陳傅良随後把寫在黃紙上的朱熹任命狀封還給甯宗,修注官劉光祖、鄧馬日密封的奏章交替呈上。

    朱熹離開朝廷時,被任命為寶文閣待制,并給他一個州郡職務,朱熹推辭了。

    不久朝廷任命他知江陵府,朱熹推辭了,并仍然請求朝廷免除他的新舊職務,甯宗下诏讓他依舊擔任煥章閣待制,提舉南京鴻慶宮。

    慶元元年(1195)初,趙汝愚已經擔任宰相,收羅招徕全國各地的知名人士,朝廷内外殷切盼望朝政得到治理,惟獨朱熹因恐懼韓..胄當權而憂慮。

    既多次對皇上說這件事,又幾次寫信給趙汝愚,認為應當用厚厚的賞賜來酬謝韓..胄尊立甯宗的功勞,不要讓他來參預朝政,信中有“及時制止萌芽時期錯誤的發展,謹慎小心不可疏忽”的話。

    趙汝愚當時認為韓..胄容易制服,對朱熹的話沒有在意。

    到了這時,趙汝愚也因被誣陷遭到驅逐,而朝廷大權歸于韓..胄了。

     朱熹開始以議論宗廟制度失誤而自認為有罪,甯宗不允許,朱熹以有病再次要求去職退休,甯宗下诏說:“辭公職謝絕政事,不是我優待賢才的心意,你還是擔任原先的秘閣修撰。

    ”慶元二年(1196),沈繼祖任監察禦史,誣告朱熹十大罪狀,皇帝下诏削去朱熹秘閣修撰的職務并罷免他提舉南京鴻慶宮,朱熹的學生蔡元定也被送到道州監管居住。

    慶元四年(1198),朱熹以自己快滿七十歲為理由,申請退休,慶元五年(1199),朝廷同意了他的請求。

    第二年朱熹逝世,終年七十一歲。

    朱熹病情危急時,他親筆寫下遺言囑托兒子朱在和學生範念德、黃幹,懇切地勉勵他們努力學習并要他們修訂自己遺留下來的書籍。

    第二天,朱熹端正地坐着把衣帽穿戴得很整齊,靠着枕頭去世了。

     朱熹考中進士以後的五十年中,在外面做官僅有九年,在朝中做官才四十天。

    他家中一向貧窮,年幼時依靠父親的朋友劉子羽,寄住在建州的崇安,後來遷居建陽的考亭,雖然窮得經常吃不上飯,卻處之安然。

    學生中有從遠方來求學的人,吃的是豆飯藜羹,朱熹都和他們一起吃。

    經常向别人借貸來維持家庭開支,然而不符合道義的錢卻一文也不取。

     自從朱熹離開朝廷,韓..胄的勢力日益擴張。

    何澹任禦史中丞,首先抨擊所謂精通某一門學術的學問,是用欺騙世人的文章來沽名釣譽,請求辨别這種學問的真僞。

    劉德秀在長沙任官,沒有受到張木式學生的禮遇,等到他任谏官,首先彈劾留正引進僞學的罪名。

    “僞學”這個名稱,是從這時開始的。

    太常太卿胡..說“:近年來僞學十分勢盛猖獗,他們的企圖和行為越出常規,希望皇上告訴大臣,對他們暫且停止進升遷職。

    ”于是皇帝诏任陳賈任兵部侍郎。

    不多久,削奪朱熹職務的命令也就頒布了。

    劉三傑說從前禦史所彈劾的朱熹、趙汝愚、劉光祖、徐誼等徒黨,前些日子是僞黨,這時又變而為逆黨。

    當天就任命劉三傑為右正言。

    右谏議大夫姚愈又說道學與有權勢的大臣結成頑固的反動集團,暗中窺伺帝位。

    皇帝就命令直學士院高文虎起草诏書在全國公布,于是攻擊僞學的聲勢一天比一天急劇,選人餘哲甚至上書朝廷請求把朱熹斬首。

     在當時的情況下,士大夫中循規蹈矩,在儒學上稍有名聲的人,沒有地方可以容身。

    他們的學生、有獨立見地、不随波逐流的人,被摒棄埋沒隐居在山林草丘田野;曲意逢迎、卑順懦弱的人,改投靠其他老師,經過原來老師的家門也不進去,甚至改變衣帽穿着,在鬧市街區店鋪中随意遊玩,以此來區别自己不是僞黨。

    然而朱熹給他的學生們講學一天也沒有停止,有人勸朱熹說明原因遣散學生,朱熹笑了笑而沒有回答。

    有一位籍田令名叫陳景思,是曾任過宰相的陳康伯的孫子,和韓..胄有姻親關系,勸韓..胄不要做得太過分了,韓..胄自己也漸漸後悔了。

    朱熹已經死了,準備安葬時,有人說:四面八方的僞學門生約定日期聚會,給僞學老師送葬,他們會聚的時候,不是越軌狂妄地談論當時人的長短,就是錯誤地議論當時治國政事的得失,希望命令地方官吏對這些人加以約束。

    皇帝同意了這個意見。

     嘉泰初年,禁止道學的法令稍微放松了一些。

    嘉泰二年(1202),皇帝下诏說“:朱熹已經退休(去世),追任他為華文閣待制,給與他退休的恩澤待遇。

    ”後來韓..胄死了,甯宗下诏賜朱熹遺表恩德惠澤,封谥号曰“文”。

    不久,追贈朱熹為中大夫,特贈為寶谟閣直學士。

    理宗寶慶三年(1227),追贈為太師,追封朱熹為信國公,改封為徽國公。

     當初,朱熹年少的時候,慷慨激昂有追求道義、真理的志向。

    父親朱松病危時,曾經囑咐朱熹說:“籍溪人胡原仲、白水人劉緻中、屏山人劉彥沖這三個人,學問有淵源根底,我一向尊重敬畏他們,我就要死了,你去向他們學習,而且要完全聽從他們的話。

    ”這三個人,是指胡憲、劉勉之、劉子踂。

    因此,朱熹的學問既是廣泛地求索于儒家經典著作,又普遍地結交當代的飽學有識之士。

    延平李侗已經老了,曾經跟羅從彥學習,朱熹從同安卸任回來後,不惜遠行數百裡,徒步前往李侗處從學拜師。

     朱熹做學問,大都是深入研究事物的“理”而取得知識,反過來親身實踐所取得的知識,同時其中以身心修養、磨練的居敬工夫作為加強修養的主體。

    朱熹曾經說古代聖賢道統的傳授散播在典籍之中,由于對聖賢經書的宗旨不清楚,因而道統的傳授也開始隐晦不顯。

    于是他竭盡一生全部的精力,鑽研窮究聖賢經典的意旨和訓示原意。

    他所撰著的書有:《易本義》、《啟蒙》、《蓍卦考誤》,《詩集傳》、《大學》、《中庸章句》、《或問》,《論語》、《孟子集注》、《太極圖》、《通書》、《西銘解》、《楚辭集注》、《辯證》,《韓文考異》;他所編寫輯錄的書有:《論孟集議》、《孟子指要》、《中庸輯略》、《孝經刊誤》、《小學書》、《通鑒綱目》、《宋名臣言行錄》、《家禮》、《近思錄》、《河南程氏遺書》、《伊洛淵源錄》,這些書都流傳于社會。

    朱熹死後,朝廷把他注釋的《大學》、《論語》、《孟子》、《中庸》作為學校的官定課本。

    他還有一部沒有脫稿的《儀禮經傳通解》,也作為學校的法定課本。

    朱熹一生寫的共一百卷,他與學生們的問答共有八十卷,還有别錄十卷。

     理宗紹定末年,秘書郎李心傳請求把司馬光、周敦頤、邵雍、張載、程颢、程頤、朱熹七人列入文廟中一同跟随祭祀,沒有得到答複。

    淳..元年(1241)正月,理宗視察太學,親自寫诏書以周敦頤、張載、程颢、程頤以及朱熹一同在孔子廟中跟随祭祀,配享孔廟。

     黃幹說“:儒道的正統因為待合适的人而得以傳承,自從周朝以來,能擔任起繼承傳播儒道的責任人不過幾個,然而能使這個道得到發揚光大而顯著的,僅一、二個人而已。

    從孔子以後,曾子、子思在道統微弱之際繼承了它,到了孟子才開始顯著。

    從孟子以後,周敦頤、程颢、程頤、張載在道統斷絕的時候繼承了它,到了朱熹道統又開始光大顯著了。

    ”有見識學問的人認為這是有獨到見解、了解學術的内行話。

     朱熹的兒子朱在,紹定年間擔任吏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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