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帝。
漢武帝臨終前,天下本已大治,但他也吩咐霍光做孝昭帝和孝宣帝的心腹之臣。
縱然天下有泰山不倒之穩勢,聖人也常有累卵之憂心。
由此可看出,守成之世,聖人不可不要心腹之臣。
《左傳》說“:百官總己以聽于宰相。
”宰相如果不是腹心之臣,天子怎能把天下大事委托給他管理,而且三年不對他産生懷疑呢?《左傳》還說:“五載一巡狩。
”如果天子無心腹之臣,在他五年一度的例行出巡時,怎能放心抛開千裡之外的京城。
又要誰來為他守護京城呢?現在一家中必有宗老,一介寒士必有密友,借以開啟心胸,接濟緩急。
為什麼作為天子就不該有腹心之臣呢?近世的一些君王威然高高在上,而使宰相渺然聽命于下。
君臣之間界線分明,上下之間沒有溝通。
臣視君仿佛有天上的星星那麼遙遠而不得親近,君主也像在天上俯視臣子,泊然無撫愛之心。
這就容易造成這樣一種狀況:國家有憂,臣子不以為憂;君主有憂,臣子不感到屈辱;君主受到污辱,臣子不去為君主而死。
另外,近世君主用人沒有自己的尺度,有一個人說某人好就馬上任用他,而有一個人說某人不好就馬上割舍他。
在這種氛圍下,作為宰相,他避嫌畏譏都來不及,哪裡還有時間專心以國事為憂呢?外降無常,信疑不定,使宰相視宰相之府如傳舍。
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高高在上,一旦有緊急之憂,君臣莫不颠沛流離甚至遭殺身之禍。
所以我認為,聖人之任用心腹之臣,要尊之如父師,愛之如兄弟,相互之間無猜疑和禁忌,同起居寝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百人誇獎他我是這樣,百人诋毀他我也是這樣,仍使他有高貴的爵位,有優厚的俸祿,有十足的權力,然後與他共同商議國家機密大事,共同考慮應付天下之事變。
宰相韓琦看到蘇洵的文章後十分贊賞,并将此文章奏報到朝廷,蘇洵因此被召試舍人院,但他以有病為由沒有到任。
于是又被任命為秘書省校書郎。
當時正趕上太常修撰建隆以來的禮書,故以蘇洵為霸州文安縣主簿,與陳州項城令姚辟一起用修禮書,并撰成《太常因革禮》一百卷,可惜書成之後,剛剛上奏而沒有得到回音,蘇詢就去世了。
皇帝特意賜綢、銀二百給他家裡,但其子蘇轼辭退了所賜之錢,隻求贈官,因此皇帝特贈蘇洵為光祿寺丞,并敕令有關部門用船将蘇洵的遺體運回四川。
蘇洵有文集二十卷、《谥法》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