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個案子,他牽連進許多朝官,從翰林學士許将以下都被逮捕,讓獄卒使他們睡在一起,吃飯和上廁所都在一個屋,在前面放一個大盆,把粥飯餅肉扔在裡面,用勺攪拌,就像分給狗和豬似的分給他們吃。
逮捕很久也不審問,有幸受審,又沒有一件事不被迫承認的。
他于是就彈劾參知政事元绛受囚犯的請托,元绛被貶出朝任亳州知州,蔡确取代了他的位置。
蔡确由知制诰為禦史中丞、參知政事,都是靠興起獄訟奪别人的位置而當上的,士大夫交口唾罵,而蔡确還自鳴得意。
吳充多次對皇上講新法沒好處,想稍微廢除那些過分的條法。
蔡确說“:曹參和蕭何有矛盾,到他為丞相時,仍遵循蕭何的主張。
現在新法是陛下所建立的,怎能允許一個人懷怨而破壞它。
”新法仍舊不改變。
元豐五年(1082),蔡确被任命為尚書右仆射兼中書侍郎。
當時富弼在西京,對皇上說蔡确奸邪不應重用。
蔡确任宰相後,多次興起羅織别人罪名的案件,官僚士大夫十分害怕不敢稍有舉動。
起初議論官制,大緻仿照《唐六典》,不論事情大小,都由中書省取旨,門下省審核,尚書省執行,三省分班奏事,權歸中書省。
蔡确對王王圭說:“您任宰相時間這麼長,一定能得到中書令的官職。
”王王圭深信不疑。
蔡确又對皇上說“:三省長官位置太高,不用設令,隻讓尚書左右仆射分别兼任中書、門下兩省侍郎就可以了。
”皇上應允。
所以蔡确名義上是副相,實際專權,王王圭以左仆射兼門下侍郎,隻能拱手聽命而已。
皇上雖按次序以王王圭、蔡确為宰相,但對他們不太尊重,多次因為小過失對他們罰金,每次受罰就去宮門謝罪。
宰相受罰金去宮門謝罪,是前所未有的,人們都認為這事可恥。
哲宗即位後,蔡确轉為左仆射。
韓缜為宰相掌管中書,用他的兩個侄子為列卿,蔡确暗示禦史中丞黃履彈劾韓缜。
皇上才向三省下诏,凡是取旨的事和台谏官的章疏,都要由執政同時上奏拟定,不專歸中書掌管。
這是蔡确害怕失去權力,又重改官制。
蔡确任永裕山陵使,靈車出發的晚上,他不在外住宿,在路上又不侍從,回來後,又不辭去山陵使的職務。
禦史劉摯、王岩叟接連攻擊他,說蔡确有十條應該罷去的理由“:在熙甯、元豐時期,蔡确由始至終都參與了當時制造的冤案和苛政;到如今才稍微對人說:‘蔡确當時哪敢說什麼!’他的意圖是想鞏固自己的地位,反把過錯歸于先帝了。
”司馬光、呂公著被任用後,免去煩重、苛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