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十一 魏書十一 袁張涼國田王邴管傳第十一

首頁
候,就都拿來退還了。

     建安十七年(212)張範去世。

    魏國剛建立時,張承以丞相參軍祭酒的身份兼任趙郡太守,那裡的政治教化得到普遍推行。

    太祖将要西征時,征聘張承參軍事,張承到了長安後,因病去世。

     涼茂傳,涼茂字伯方,山陽郡昌邑人。

    少年時好學,議論事情常常引經據典,用以處理是非。

    太祖征召涼茂任司空掾,考試名列優等,補官為侍禦史。

    當時泰山盜賊很多,讓涼茂擔任泰山郡太守,一個月之内,用襁褓背負嬰兒前來的人有一千多戶。

    又轉任樂浪太守。

    公孫度在遼東擅自留下涼茂,不派遣他去做官,然而涼茂始終沒有屈服。

    公孫度對涼茂及衆将領說:“聽說曹公遠途出征,邺城沒有防守的準備,現在我想用三萬步兵、一萬騎兵,直攻邺城,誰能抵禦!”衆将領都說:“對。

    ”公孫度又看着涼茂說:“您認為這主意怎麼樣?”涼茂回答說:“近來海内大亂,國家将要傾覆,将軍您擁有十萬人之多的兵力,安坐家中,觀看各方的成功與失敗,作為君主的臣下,本來應是這樣的嗎?曹公憂慮國家的危機敗亡,憐憫百姓的疾苦危害,率領正義之師為天下人誅殺兇殘的民賊,功勞巨大,德行廣被,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了。

    因為國内剛剛平定,百姓初步安頓下來,所以沒有責罰将軍的罪過罷了!而将軍您卻想要興兵向西進攻,那麼生存與滅亡的效驗,不要一個早晨就可以決定。

    将軍您好自為之吧!”衆将領聽到涼茂的話,都震驚心動。

    過了許久,公孫度說:“涼茂的話對啊。

    ”涼茂後來被征聘為魏郡太守、甘陵相,在他任職的地方都有政績。

    文帝任五官中郎将時,涼茂被選任長史,又升左軍師。

    魏國建立初期,涼茂升任尚書仆射,後來任中尉奉常。

    文帝居東宮做太子時,涼茂又是太子太傅,很受文帝的尊敬和禮遇,涼茂死在官任上。

     國淵傳,國淵字子尼,樂安國蓋縣人。

    曾師從事奉鄭玄。

    後來與邴原、管甯等人到遼東郡躲避兵亂。

    返回故鄉以後,被太祖征召任司空掾屬,每次在曹公府上議論政事,常常正色直言,謙讓無私。

    太祖想廣泛地興辦屯田,讓國淵主持這項事務。

    國淵屢次陳述應當增減的項目,考察土地,安置民衆,計算百姓數量,設置官吏,明确考核的辦法,五年的時間裡,就使糧倉豐實,百姓競相勉勵,樂于這項事業。

     太祖征讨關中,讓國淵任居府長史,主管留守事宜。

    田銀、蘇伯在河間縣謀反,田銀等人失敗後有許多餘黨,都應該依法治罪,國淵認為這些人不是首惡分子,請求不對他們執行死刑,太祖聽從了他的意見。

    依賴國淵這個建議得以活命的有一千多人。

    寫戰勝賊兵的文書,舊例往往誇大,以一為十,到了國淵上報斬殺首級數量的時候,實有多少就報多少。

    太祖詢問他這樣做的原因,國淵說:“在征讨境外敵寇時,多報斬首捕獲士兵數量的人,是想要誇大戰績,并且用來顯示給百姓去看、去聽。

    而河間在我們境域之内,田銀等人叛逆,雖然戰勝他們是有功的,但國淵私下裡仍為這事感到恥辱。

    ”太祖很高興,提升國淵為魏郡太守。

    當時有人寫匿名信诽謗别人,太祖痛恨這種行為,想知道寫信人是誰。

    國淵請示把原信留下,而不把它宣揚洩露出去。

    原信很多地方引用了《二京賦》的内容,國淵囑咐功曹說:“這個郡很大,現在雖是首都,卻少有喜好學問的人。

    這封信頗能開導啟發年輕人,我想要派人去拜師學習。

    ”功曹派遣了三個人,國淵在派遣前先召見了他們,教訓說:“你們所學的東西還不廣泛,《二京賦》是有關博物的書籍,世上人忽略了它,很少有能講解它的老師,你們可以去找尋能讀懂它的人,向他請教。

    ”又秘密地告訴他們自己的意圖。

    幾天就找到了能讀《二京賦》的人,三人就去拜師。

    跟着請那個人寫了一紙箋書,與那封信一比較,與寫信的人是一種筆迹,随即把那人拘捕審問,得到了全部事情真相。

    太祖提升國淵為太仆。

    國淵雖居于列卿之位,但是仍穿布衣吃素食,把俸祿賞賜都分給親朋故舊,自己卻保持着謙恭節儉,最後死在官任上。

     田疇傳,田疇字子泰,右北平郡無終縣人。

    喜好讀書,善于擊劍。

    初平元年(190),關東義兵興起,董卓将漢獻帝遷至長安。

    幽州牧劉虞歎息說:“賊臣叛亂,朝廷流亡失所,四海傾覆,誰也沒有堅定的信念。

    我身為皇家宗室的遺老,自然不能與衆人相同。

    現在我想請一使臣前去朝廷盡我作為忠臣的禮節,怎樣才能得到不負使命的人士呢?”衆人議論,都說:“田疇雖然年輕,但很多人稱他是個奇人。

    ”田疇這時才二十二歲。

    劉虞随即禮貌周全地請來田疇相見,對他十分滿意,于是讓他擔任從事,為他置辦車馬。

    将要出發時,田疇說:“現在道路阻塞斷絕,賊寇縱橫,我如果自稱官員奉命出使,将會被衆人指名道姓,多有不便。

    我願以個人身份前往,期望能夠順利到達。

    ”劉虞聽從了他的意見。

    田疇于是回到家裡,自己挑選了家人和慕名而來願作随從的勇壯少年共二十多人,騎馬一同前往,劉虞親自出來祭祀路神,為田疇送行。

    上路以後,田疇就前去居庸關,出了邊塞,沿着陰山,直接奔赴朔方郡,順着小路走去,終于到了長安,完成了使命。

    朝廷下诏任命田疇為騎都尉。

    田疇認為天子流亡在外剛剛歸還,尚未安定,自己不可以承受這樣的榮寵,堅持辭讓不受。

    朝廷尊重他的心意。

    三公府同時征召,田疇都沒有接受。

    田疇得到報告後,加力趕馬返回,還沒到達,劉虞已被公孫瓒害死。

    田疇回來後,到劉虞墳墓前拜谒祭掃,又發出章表,哭泣着離去了。

    公孫瓒知道了大怒,懸賞通緝,捕獲了田疇,對他說:“你為什麼獨自到劉虞的墓前去哭,卻不來給我送報告章表?”田疇回答說:“漢朝王室衰敗,人人懷有異心,隻有劉公沒有失掉忠信的節操。

    報告表章中所說的,對将軍沒有什麼好話,恐怕不是您所樂意知道的,所以沒有送上。

    況且将軍正在興辦大事以滿足自己的欲求,既已殺死了沒有罪的主君,又與堅守忠義的臣子為仇,果真做了這件事,那麼燕、趙地區的士人将都隻會投東海而死,哪還有人忍心跟從将軍您呢?”公孫瓒因為田疇理直氣壯的回答,給他松綁,釋放了他,沒有殺掉。

     公孫瓒把田疇拘留在軍營中,禁止他的朋友與他往來。

    有人勸說公孫瓒說:“田疇是個義士,您不能禮貌待他,反而把他關了起來,恐怕會失去衆人的心。

    ”公孫瓒于是釋放并送走了田疇。

    田疇得以北歸,率領所有宗族裡的和從别處前來依附的共幾百人,掃地盟誓說:“您的仇不報,我就不再立于人世!”随即進入徐無山中,營造了一塊地處深遠險峻又很平敞的空地居住,親自耕種糧食用來供養父母。

    百姓都來歸附,幾年間達到五千多戶。

    田疇對父輩老者們說:“諸位不認為我田疇不賢,從遠處來投靠,人多就形成了城鎮,但還沒有統一,恐怕不是長久安定的作法,希望推舉擇定賢能或年紀大的人做首領。

    ”大家都說“好”,一起推舉了田疇。

    田疇說:“現在我們來到這裡,不是隻圖眼前的安定而已,而是要圖謀大事,報仇雪恥。

    我私下擔心還沒有實現我們的大志,而那些輕佻浮薄的人自己先互相侵擾欺侮,苟且快樂一時,卻沒有深謀遠慮。

    田疇我有一條不成熟的計劃,希望和諸位一同施行,可以嗎?”衆人都說:“可以。

    ”田疇就為大家制定了有關殺傷、盜竊、訴訟的法律,規定犯法重的人治死罪,其次的也要抵罪,共有二十多條。

    又制定了婚喪嫁娶的禮儀,興辦學校講授知識的規劃,向衆人頒布。

    衆人都熟習了,到了路不拾遺的程度。

    北方邊境地區百姓紛紛聚攏,服從他的威信,烏丸、鮮卑也都各自派遣使者來送貢物,田疇都接納、撫慰了他們,使他們不再進行侵擾。

     袁紹幾次派遣使者前來招請,又立即授予将軍印,以便安撫田疇統治下的百姓,田疇都拒絕了,沒有接受。

    袁紹死後,他的兒子袁尚又來征召,田疇始終未去。

    田疇時常為烏丸以前殘殺當地士大夫而忿恨,有讨伐他們的心思,但實力不夠。

     建安十二年(207),太祖向北征讨烏丸,還沒到時,先派遣使者征召田疇,又命令田疇告知他的旨意。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