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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 魏書十五 劉司馬梁張溫賈傳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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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馥傳、司馬朗、梁習傳、張既傳、溫恢傳、賈逵傳) 劉馥傳,劉馥字元穎,沛郡相縣人,避亂到揚州。

     建安初年(196),前去遊說袁術部将戚寄、秦翊,讓他們率領部衆同自己一同投奔曹操。

    曹操對他很賞識,由司徒府召為掾史。

    後來孫策派置的廬江太守李述引兵攻打揚州,殺死揚州刺史嚴象。

    廬江的梅乾、雷緒、陳蘭等趁勢在江淮地區聚積起幾萬人馬,攻掠州縣,塗炭生靈。

    當時曹操正被袁紹圍攻,不能分身前去平定叛亂,他認為可以把東南地區的政事委托給劉馥,于是上表請朝廷任命劉馥為揚州刺史。

    劉馥一接受任命,就單人匹馬奔赴合肥空城,建立起州城的治安措施,對合肥南部的雷緒等勢力采取恩撫的策略,讓他們都安定地集結,使雷緒等人很感動,不斷地奉獻物品。

    幾年中,這種感化恩撫的政策收到了極大的效果,百姓安居樂業,當初流離逃難的人成千上萬地渡江越嶺返回故鄉。

    這時候,劉馥開始集中衆儒生,建立學校,擴大屯田,興修治理芍陂、茄陂、七門堰、吳塘等阻水的土堰,用來灌溉稻田,使糧食增長,官府和百姓都有儲備。

    又高高地構築起城上的防禦工事,大量貯存滾木..石,編制了千千萬萬領草苫,并增加了幾千斛魚脂油的積儲,作為戰鬥防禦的準備。

     安十三年(208),劉馥去世。

    孫權乘機率領十萬軍隊攻打圍困合肥一百多天。

    正趕上連天下雨,城牆幾乎要坍塌了。

    守城的軍民用草苫蓑席覆蓋住城牆,夜間點燃魚脂照亮城外,觀察敵方的動向而采取相應的防禦措施。

    敵方終于因為損失慘重被迫撤退。

    揚州地區的官吏百姓因此對劉馥更加懷念,認為劉馥的守禦策略比起春秋時期守晉陽的董安于還要出色。

    至于他所興修的水利設施,到今天還在發揮作用。

     劉馥的兒子劉靖,黃初年間(220~226)由黃門侍郎升任廬江太守,魏文帝下诏說:“您父親過去在那裡任職,現在您又要去管轄這個郡,真可以說是能為國家擔當重任了。

    ”後來劉靖被調任河内郡太守,升為尚書,朝廷賜予他關内侯的爵位,又出任河南尹。

    散騎常侍應璩給劉靖寫信說:“你由外邊來擔任納言的職位,在京城作官。

    使百姓富足的政策,在于日積月累,循序漸進。

    院牆籬笆要造得又高又陡,來杜絕那些偷盜的企圖;播種的時候,一定要選好搭配黍、稷、麻、麥、豆五類種子,以避免水旱災害;農具一定要完備充足,不能耽誤農時;養蠶、種麥要有苫蓋的準備,才能保證不受雨淋。

    吏員要按期升遷,不要讓他們滞留原位;鳏寡孤獨的人,讓他們享受到官倉的赈濟;再加上明察秋毫,執法如山,不為權勢所屈的魄力;各級官吏遵奉朝廷的旨意,舉國上下都能垂手聽命,那麼,即使是前朝治理京兆的能臣趙廣漢、張敞、王尊、王章、王駿,也不能同您相比。

    ”而劉靖施政大多做到了應璩所說的那樣。

    起初似乎讓人感覺瑣碎繁複,但最終還是便利了百姓,行事有他父親的遺風。

    因為母親去世,劉靖離任奔喪,後來又擔任大司農衛尉,晉封廣陸亭侯爵,食邑三百戶。

    劉靖曾上疏陳說儒家教化的根本道理,他說:“學問之道,乃是關系到治亂的法則儀制,是聖人最重要的訓誨。

    自從文帝黃初推崇建立太學,到現在已有十多年,但罕見培養出有成就的人才,原因就在于博士的選送太輕易,衆儒生又是為了逃避兵役而來,高門貴族的子弟诋毀太學,引為恥辱,所以沒有真正來求學的。

    雖然挂着學校的招牌卻沒有學習的人,雖然設立了教育的體制卻沒有什麼功效。

    應該用高标準來選拔博士,選擇那些行為能夠作出表率,通經學能夠勝任教師的人來執掌太學,教導儒生。

    遵照古代的制度,讓食邑兩千石以上官員的子孫,從十五歲開始,都進入太學。

    明确地制定升降獎懲的學習法規。

    對那些能通曉經術、修養德行的,要提升他們以發揚盛德;對那些敷衍了事、荒廢學業的,要開除他們以示懲罰。

    推選出素質好的來接受教育,對一般人則勸勉他們行善,這樣一來,那種浮華庸俗的風氣不用禁止就會自行消滅。

    闡發弘揚儒家思想的根本宗旨,使那些還沒有歸順的地區也得到安撫,使四方百姓承受儒家風尚的沐浴,邊遠地方的人民也自動前來歸附,這就是聖人的教化,達到治世的根源。

    ”劉靖後來升任鎮北将軍,持節總管河北地區的軍事,他認為“邊防一貫的、最重要的策略是守禦,沒有比守禦更好的辦法,要分清百姓和蠻夷的界限”。

    他開拓了邊疆的防線,在險要的地方屯兵據守。

    又修鑿拓寬了戾陵渠大堰,引水灌溉薊州南北的大片農田,使田地能夠連續三次種稻,邊疆的人民都得到利益。

     嘉平六年(254),劉靖去世,朝廷追贈他為征北将軍,并晉封他建成鄉侯爵,谥号為景侯。

    他的兒子劉熙承襲了他的爵位。

     司馬朗傳,司馬朗字伯達,河内郡溫縣人。

    九歲的時候,有人說起他父親時稱字而沒有稱名,司馬朗說:“不尊重别人的父母,也就等于不尊重自己的父母。

    ”那個人對他表示了歉意。

    十二歲的時候,通過經學考試,成為一名童子郎。

    因為司馬朗長得又高又壯,監考的官員懷疑他隐瞞了年齡,便盤問他。

    司馬朗說:“我内外的親戚,曆來都長得高大。

    我雖然幼稚柔弱,卻沒有攀高依賴的習氣,折損年歲來謀求學業的成就,這不符合我的志向。

    ”監考官對他的回答感到驚異。

    後來關東一帶黃巾軍起事,原來的冀州刺史李邵家住野王縣,臨近險要的山區,打算遷徙到溫縣居住。

    司馬朗勸說李邵道:“唇亡齒寒的道理,難道隻限于春秋時的虞國和虢國嗎?溫縣與野王縣就是一種唇齒相依的關系。

    現在您離開野王而遷居溫縣,隻不過是逃避了早晨死亡的期限,卻不能把死期延緩到明天,而且您身上寄托着一郡人民的希望,現在賊寇還沒到您就要先離開,沿山一帶州縣的人民必然恐懼震驚,這等于動搖民心,為那些強盜壞人打通犯罪的途徑啊!我私下裡真為全郡擔憂。

    ”李邵不聽勸告,邊境一帶的山民果然發生動亂,往内地遷徙,很多人遭到賊寇的洗劫。

    這時候,董卓強迫皇帝遷都長安,他自己卻因而得以留在都城洛陽。

    司馬朗的父親司馬防官居治書禦史,照理應當随皇帝同往長安。

    由于全國到處都不太平,就讓司馬朗帶着家眷先回鄉。

    于是有人報告說司馬朗要逃跑,抓住他來見董卓。

    董卓對他說:“您與我死去的兒子同歲,可是您卻幾乎大大地辜負了我。

    ”司馬朗回答說:“明公您憑着崇高的德行,在災荒兵亂交加的年月,能夠為國家清除大批的亂臣賊子,推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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