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死後最終難以制服駕馭,于是勸劉備借此機會除掉他。
于是劉備賜劉封死,讓他自盡。
劉封歎息說:“真悔恨沒聽從孟子度的勸說!”劉備為他流淚。
孟達本字子敬,因避劉備叔父劉敬之諱,改字為子度。
彭羕傳,彭羕,字永年,廣漢人。
他身高八尺,容貌十分魁偉,性格高傲,對人大多輕視不睬,隻敬重同郡人秦子來力,将他推薦給太守許靖說:“從前殷高宗夢見傅說,周文王訪求呂尚,降至漢高祖劉邦,收納郦食其于平民之中,這就是帝王之所以發展帝王功業維系王朝統治,光大積累功德的緣由。
如今您考察古代帝王的法規,真誠執行神靈旨意,效法公劉的德行,推行召伯的惠政,《詩經·清廟》的歌頌治世的篇章于是即将産出,褒貶的評說于是就要興起,然而您的羽翼尚未完備。
我見處士綿竹人秦宓,他服膺仲山甫的德行,踐行隽不疑的直率,枕石而卧臨溪漱盥,身着麻制衣袍吟詠山林之間,在仁義的道路上休息,于浩然的境界中恬淡,高風亮節,真誠不渝,即使古之高人隐士,也還比不上他。
如果您能招納這個人,必然會有忠正豁達的聲譽,豐功厚利,建立功勳,然後将在王府中記下功勞,名聲流傳到後世,豈不美哉!”彭羕在州中做官,不過是書佐類小辟,後來又被衆人在州牧劉璋那裡所毀謗,劉璋就把他剃了光頭罰作苦役。
正逢劉備入蜀,沿江北上。
彭羕想結交遊說劉備,于是前往會見龐統。
龐統與彭羕并無舊交,又正趕上當時有客在座,彭羕徑直到龐統的榻上躺下,對龐統說:“必須等客人走後,我當與您好好聊聊。
”龐統會客完畢,回頭坐到彭羕跟前,彭羕又要龐統先跟他一起吃好東西後,才和他談話,于是留宿龐統那兒,次日又談了一天。
龐統深為歡悅彭羕,而法正以前就很了解彭羕于是兩人一道向劉備推薦彭羕,劉備也認為他非同常人,多次讓彭羕傳達軍令行動,指導教授諸位将領,他的工作很合劉備心意,對他的賞識和待遇日益加厚。
成都平定後,劉備兼任益州牧,提拔彭羕為治中從事。
彭羕徒手起家,一朝位在州人之上,形色嚣然,沾沾自喜自己地位的日益升變。
諸葛亮雖說外表上對彭羕熱情接待,但内心對他不以為然,多次向劉備秘密進言,說彭羕這人心大志高,難保他以後會作出什麼來。
劉備既然敬重信任諸葛亮,加上自己通過觀察彭羕的所作所為,于是對彭羕稍加疏遠,調任他為江陽太守。
彭羕聽說調他遠出任職,私下心裡很不高興,便去會見馬超。
馬超向彭羕說:“您的才幹超群拔萃,主公對您器重看待,說您可與諸葛亮、法孝直等人并駕齊驅,怎會讓您外任小郡,使人失望呢?”彭羕說:“這個老兵痞子,荒唐無理,還有什麼可說!”又對馬超說:“您為外官,我為内應,天下不會平定不了。
”馬超長期為寄身之人,歸順蜀國後常心懷危懼之感,聽到彭羕說出這種話大吃一驚,默不作聲。
彭羕走後,馬超便将彭羕的話寫成報告,于是彭羕被逮捕囚禁。
彭羕在獄中寫信給諸葛亮說:“我過去與各路諸侯打過交道,認為曹操殘暴狂虐,孫權不行正義,劉璋昏庸懦弱,惟有主公有霸王的姿質,可與他開創大業治理天下,故此才翻然改志作出飛升之變。
正趕上主公前來西土,我因受到法孝直的誇獎和推薦,龐統也在中間參謀,于是才能在葭萌與主公相見,揮手交談,評論治理國家的急務,講述霸王功業的道理,籌劃進取益州的策略,您亦對此事原先有過深慮和明确計劃,贊同我的意見,于是進兵舉事。
我在州裡往日不過平庸之輩,經常擔憂獲罪受冤,幸好趕上風雲變幻兵戈交侵的年月,找到了自己希望和愛戴的君主,志向得以抒發,名聲由此顯赫,從普通百姓之中被提升為國家大臣,竊居茂才之位。
主公将愛子之情分施于我,這種厚恩誰能超越。
彭羕我一時狂妄,自己找死,将成為不忠不義之鬼!祖先們有言,左手握有天下藍圖,右手拿刀自刎咽喉,傻子也不會這麼作,況且我還能夠分得清豆子和麥子呢。
之所以有些怨言忿意,是自己不自量力,輕率地認為自己有首義的功績,反被送往江陽,如此言語,是不理解主公的用意,心裡有所激動,貪飲了幾杯酒,故脫口失言‘老’字。
這是我的愚昧淺薄所招緻,主公實際也非‘老’。
況且開創帝業,豈有老少之分,周文王年至九十,也無衰老之志,我有負慈父般的主公,真是罪有百死。
至于‘内外’之說,是想使馬超建功業于北州,全力效忠主公,共同讨伐曹操罷了,豈敢有非分想法?孟起說的是真話,但他沒有分别其中真實含義,太讓人痛心了。
從前我常和龐統共同發誓相約,希望追随您的足迹,盡心緻力于主公的事業,追求古賢名聲,為了青史留名。
龐統不幸而死,我卻身敗取禍。
自我失足毀滅,還能怨誰呢?您是當代伊尹、呂望,應當好好與主公共計大事,幫助他完成大業。
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