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者于西方益禁兵二十萬北方益土兵二十萬又益禁兵四十指揮及群盜張海郭邈山等劫京西江淮之間皆驚是時已更用大臣又令天下益禁兵公曰天下所以大困者在浮費而兵為甚今不能損又可益之耶且兵已百萬矣不能止盜而但欲多兵豈可謂知所先後哉不報于是極論古今養兵多少之利害以聞語诋大臣尤切既而保州有兵變朝廷賞先言者公以謂有先言者而樞密院不以時下不可以無責天子曰某吾方倚以治也不可使去位公猶固請議其罰邊将劉滬謀立水洛城與部署狄青尹洙議不合違其節度遂立之青等械系滬以聞公言曰城之所以蔽秦而通秦渭之援宜不廢其功而赦滬之罪輙遂從公議燕王薨大臣謂用不足欲緩塟公言曰燕王上之叔父塟不可以不如禮又言後宮事又言宰相罪當罷皆行其言上既罷宰相而用某為叅知政事又言某不可任以政天子難之因求為外官而是時朋黨之議亦巳起大臣相次去位公上書論争語尤切巳而奉使契丹還遷右司谏知鄧州徙安州又徙江南東路轉運使又徙兩浙遷起居舎人尚書兵部員外郎改直史館知陜府簡廚傳之費陜人安之鄰州歲時以酒相慶問公命儲别藏備官用一不歸于已至今遂為法徙晉州近臣過晉夜半如城欲入公曰城有法吾不得獨私終不為開門徙河東轉運使賜金紫入為三司度支副使輸物非土有者公為變其法使之代輸至和三年遷刑部郎中入天章閣為待制遂為河北都轉運使疾不行又兼侍讀嘉佑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卒于位公博學強記其氣溫其貌如不能自持及與人言反複經史上下千有餘年貫穿通洽不可窺其際而退視其家初未嘗蓄書葢既讀之終身多不忘也其居官于其大者既可知也于其小者亦皆盡其意公雖貴而衣食薄無妾媵不飾玩好不與酣樂淡如也時從當世處士講評以為遂其好而客或造其席者與之言終日不能勢利及也其于人少合亦不求其詳所與之合亦不阿其意蓋公與河南尹洙相友善而尤為杜丞相所知慶厯之間二三大臣又與公同心任事然至于論保州之變則所指者蓋杜公非益兵之議則所诋者蓋二三大臣至于城水洛也又绌尹洙而伸劉滬其不偏于所好如此然已而朋黨之議起大臣多被逐公之争論尤切亦不自以為疑也噫可謂自信獨立矣可以觀公之行也所著唐史記七十五篇以謂已之所學治亂得失之說具于此可以觀公之志也公殁有诏求其書公享年六十其先開封扶溝人至公之祖徙許之陽翟今為陽翟人母李氏長安縣太君妻程氏某縣君子宜滑州觀察推官寔寘皆将作監主簿宜等以狀來屬鞏謹序次其實可傳于後世者如此謹狀
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中卷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