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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間,曾兩次命軍機章京福德、官保、永保,前往山西等省查辦事件,以章京專膺使節,為樞曹異數。

    而嘉慶十四年,章京廬蔭溥,以鴻胪寺少卿,與軍機大臣托津,同奉命往江南查辦案件,則更前此未有之榮遇也。

     鹹豐朝以前,銮輿駐跸圓明園,軍機章京散直,寓賜廬,所謂七峰别墅,諸老前輩競以詩酒觞詠為歡。

    近則此盛不複睹矣。

     光緒十七年冬,奉旨:“禮親王世铎、慶郡王奕、克勤郡王晉祺、大學士額勒和布、兵部尚書許庚身、刑部尚書孫毓汶,戶部尚書翁同、都察院左都禦史孫家鼐,均加恩在西苑門内騎馬。

    大學士張之萬,在西苑門内乘坐二人小椅。

    ” 洵異數也。

     舊制:軍機處繕寫簡授員缺谕旨,均空其名,以待禦筆填寫。

    近則進單,請朱圈發下,即由章京照繕,仍将原單繳進,謂之恭繳朱筆。

    皇上親政後,遇除授尚書、侍郎、将軍、督、撫各缺,仍恭請皇太後懿旨簡用。

    蓋由聖德謙沖,于用人行政諸大端,猶複禀承慈訓,以示不敢獨斷雲。

     軍機處繕寫谕旨,明發用六行格式,廷寄用五行格式。

    凡寄信中遇人名、地名、數目字,均不得回行寫。

     軍機處多用水筆墨,亦不求精良。

    蓋隻取其速,不取其工。

    繕寫偶有錯誤,辄以紙貼之,雖經禦覽,未嘗以草率見責。

     嘉慶十六年,仁宗以樞垣乏人,特召方勤襄公入參機務。

    勤襄因母老疏辭,情真語摯,不啻李密《陳情表》也。

    疏曰:竊維甸謹将奉到谕旨,詳細述告。

    母恭聆恩命,驚喜感泣,令扶掖叩頭,并谕以“天恩高深,汝當勉力報效,不可因我衰老,以私廢公”等語。

     竊受恩至重,未效涓埃。

    前歲,赴任閩中,因老母不能迎養。

    去秋,在熱河,仰蒙垂問,瀝奏微忱。

    凡不能遽達之私衷,先荷聖明府鑒,特頒回籍養親之旨,俾遂門闾倚望之情。

    感戴生成,恩同覆載。

    今春,自浙回籍,母子朝夕相依。

    母日誦佛号,頂戴聖慈。

    衰親服食得安,皆出主恩所賜。

     茲因軍機漢大臣需人,特召,俾參樞務,渥荷溫綸之褒獎,備叨溢分之殊榮。

     并蒙睿慮周詳,訓詞諄切。

    念母衰年遠涉,敕沿途照料其起居。

    恐母戀子難離,并遇巡幸,以免扈從。

    凡此優容之異數,實罕觏之遭逢。

    自顧何人,得邀體恤,入微至于此極。

    縱使捐糜頂踵,亦不足稍報鴻施。

     惟察看母身體,去歲腹疾,雖已痊愈,而精神恍惚之證,每日卯後午前,總有數次,陽衰氣怯,迥非數月前可比。

    聞片刻出門,亦必百端疑慮。

    前因入山祭埽,禀明往返兩日,母亦以為應往。

    迨至次早,已忘前語,轉疑患病不起,失聲悲恸,終日未嘗進食。

    迨趕回見面,始得釋然。

    自此以後,跬步不敢他出。

    清晨初覺時,即須見侍側,否則疑慮生悲,勸慰不解。

    私揣母,似難力疾遠行。

    然身受非常恩渥,又不敢陳情固請。

    戰栗兢惶,五中迷瞀,不知所為。

    伏讀恩谕,準令将母身體情形,據實具奏。

    是以不揣冒昧,聲明瑣屑實情,渎陳天聽。

    不勝悚懼待命之至。

     疏上仁宗鑒其情,允其勿庸來涼。

     桐鄉陸敬庵《冷廬雜識》一則雲:“醫書:槟榔治瘴。

    川廣人皆喜食之,近則他處亦皆效尤。

    不知其性沈降,破洩真氣。

    耗損既久,一旦病作,不治,莫識受害之由,嗜之者終無所警也。

    餘按宋周去非《嶺外代答》有雲:”川廣人皆食槟榔,食久,頃刻不可無之。

    無則口舌無味,氣乃穢濁。

    嘗與一醫論其故曰:‘槟榔能降氣,亦能耗氣。

    肺為氣府,居膈上為華蓋,以掩腹中之穢。

    久食槟榔,則肺縮不能掩,故穢氣升聞于輔頰之間。

    常欲啖槟榔以降氣,實無益于瘴。

    彼病瘴紛然,非不食槟榔也。

    ’此論槟榔之害,最為切要,知非特無瘴之地不可食也。

     嗜槟榔者其鑒之。

    “予讀此,益信先妣病時,多服槟榔,緻傷正氣,誠為庸醫所誤。

    惟當時未見及此,不孝之罪,實百身莫贖矣。

     光緒元年乙亥,恩科順天鄉試,一榜三狀元:丙子科山東曹竹銘鴻勳、庚辰科江蘇黃慎之思永、癸未科宛平陳冠生冕。

    皇上登極紀元,宏開恩榜,畿輔又為王化之首,固宜有此冠冕之士出于其間也。

     國朝合榜取士,二百餘年,宗室八旗中一甲及第者四人,二甲第一者二人:道光癸未傳胪、滿洲麟文端魁,戊戌傳胪、宗室靈文恭桂,同治乙醜狀元、蒙古崇文山冢宰绮,探花、漢軍楊子和太守霁,光緒登未榜眼、宗室壽子年閣學耆,己醜探花、漢軍劉靜皆太史世安。

     光緒十四年十二月,直隸宣化守章君洪鈞病疫。

    次子恒謙、三子恒頤,躬侍湯藥,目不交睫者十餘日。

    恒頤見父病增劇,刺指血書疏默禱,願減己壽,以延親算。

    父病笃,不能就枕,恒頤伏其後承背以代。

    初猶與恒謙更替,洎垂危,恒頤不忍使其父轉側,遂拳曲支柱者數晝夜。

    迨父殁,恒頤困頓,不知人事。

    稍醒,哀痛欲絕,嘔血數升,越四日遂卒。

    恒謙當父垂盡時,終夜禱天,匍匐中庭,兩膝盡腫。

    父殁,伏地号泣,水漿不入口,淚盡繼之以血,目眦皆爛。

    泣謂其母曰:“有伯兄,季弟在,母無憂,兒當從父地下。

    ”神明湛然而逝,距父喪僅十一日。

     恒頤妻洪氏,亦絕粒以殉。

    經直隸總督李為之請,旌于朝,孝烈萃于一門,洵足以風世雲。

     壬辰夏,軍機大臣入對,奉命,以福箴亭相國锟管理圓明園三山事務。

    同直中,有一時不解三山之說者,蓋此差已近三十年,未經簡派也。

     領侍衛大臣,向多以禦前行走,宗室、王、貝勒膺此職。

    壬辰奉旨,以都統容貴充之,洵一時異數。

     禦前大臣,體制最尊,國語謂之“戈什昂邦”。

    非王公負重望者,罕能任此。

     中一缺,為蒙古王公專職得之,恒以為榮,蓋蒙古部落,諸王公均不得與抗禮也。

     閱兵大臣職分亦較崇。

    遇皇上大閱時,得于禦前侍坐。

    故兼此職者,亦以為榮。

     步軍統領,向多系尚書兼之。

    若僅任此職,則遇軍政年,參谒兵部尚書,當戎服佩刀,以屬下禮見。

    文職兼充,則否。

     兵部尚書,向不得兼步軍統領。

    侍郎,向不得兼左右翼總兵。

    若兼管順天府府尹,向亦不以戶部尚書任之。

    因其均系繁要耳。

     軍機大臣,偶因感冒二三日不入直,可以不請假。

    若五日以上,始具折陳請。

     庚寅十一月,醇賢親王薨逝。

    奉上谕:朕欽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皇太後懿旨。

     皇帝本生父醇親王奕讠,秉性忠純,宅心仁厚,才猷遠大,勳業崇闳。

    自幼仰蒙宣宗成皇帝鐘愛,恩眷優加。

    文宗顯皇帝,誼笃友于,封為郡王。

    同治年間,晉封親王,曆充禦前大臣等差,恪恭心職。

    迨皇帝入承大統,特降懿旨,令以親王世襲罔替。

    慰谕再三,始涕泣受命。

    曆年以來,平章軍國重事,主持正議,利國利民。

    其綜理神機營及創立北洋海軍,宏谟碩畫,成效昭然。

    前年親赴海口,巡閱操防,尤能綜攬大綱,不辭勞瘁。

    論國家酬庸之典,雖疊頒異數,猶覺功浮于賞。

    而王謙謹為懷,益加寅畏。

    于特旨賞坐杏黃轎,始終不敢乘坐。

    并以現居賜邸,為皇帝發祥之所。

    敬援雍和宮,成憲請旨,恭繳其忠敬笃之忱。

    數十年如一日,自古賢王,罕有倫比。

    王氣體素強,前歲感犯肝疾,特率同皇帝,屢往問視,旋即調治就痊。

    本年夏間,感受暑濕,觸發舊疾,複同皇帝,疊次詣邸看視。

    近日以來,聞王病笃,深宮默念,日夕焦愁。

    不料病勢已深,醫藥罔效,遽于二十一日醜刻薨逝深宮,震悼實深。

    著賞給陀羅經被。

    即日親臨賜奠。

    皇帝詣邸,成服行禮。

    派總管内務府大臣福锟、禮部尚書昆岡、工部尚書熙敬、禮部左侍郎錢應溥,辦理喪事。

    所有一切事宜,俱由官為經理。

    鎮國公載沣,即日承襲王爵,用示笃念親賢至意。

    欽此。

     同日又奉上谕:朕欽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皇太後懿旨:“自古帝王以孝治天下,必推本于所生。

    而禮有經權,尤必折衷至當,方足以昭示來茲。

     恭讀高宗純皇帝禦制濮議辨,援引禮經,垂為定論,稱所生曰:“皇帝本生父殁,則稱本生考。

    立廟于其邸第,為不祧之廟,祀以天子之禮,合乎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之義。

    則尊親之誼交盡,而于公義私恩兩無遺憾。

    聖訓煌煌,昭垂萬世,洵協于天理人情之至。

    皇帝入嗣,文宗顯皇帝誕承大統。

    光緒元年正月,醇親王密陳《豫杜妄論》一疏,内稱:”曆代繼統之君,推崇本生父母者,以宋孝宗之不改子稱秀王之封為至當,将來如有以治平嘉靖之說進者,務目之為奸邪小人,立加屏斥‘等語,持論正大光明。

    敬征高宗純皇帝禦論,正相吻合。

    其志慮之忠誠,防維之深切,方之古純臣,何以加茲。

    上年二月初二日,因吳大之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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