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召見。
雖非定制,然相沿已久。
定制:元旦暨冬日,郊壇大祀朝賀,侍衛服猞猁狲,銮儀衛官員服豹皮。
賈退崖方伯有雲:“今日作地方官,于應辦公事,作一件是一件,作一日是一日,作一分是一分。
慎勿以‘辦不動’三字橫亘胸中。
”又曰:“辦公事,或有牽制,當設法作去,不可遂以不辦了卻為老謀深算也。
”又曰:“凡人出言行事,到情理至足處,便暗與古訓合符。
一日晤遼東杜石坡刺史,詢以近事,刺史慨然曰:”今日隻有認真辦事,此外全想不來。
‘噫,名言也。
上句即武鄉侯’鞠躬盡瘁‘之義,下句即所謂成敗利鈍,非所計也。
“又曰:”我輩作官,當常常想到未作官以前,與不作官以後。
自律自嚴,律人自寬。
辦事不期勤而勤,自奉不期薄而薄。
“此數語,均可當官場座右銘。
崧鎮青中丞駿,撫浙八年,無赫赫名。
比卒,箧隻餘廉俸六百金。
朝野佥惜之,曰:“是好監督撫。
”繼任者據其政績入告,宣付史館立傳。
《宦遊紀略》,為貴築高青書太守廷瑤作。
太守在嘉慶朝,由安徽别駕,仕至廣西平樂守,以廉幹稱。
是書乃自記其在官時折獄臨民之事,亦有用書也。
任廣東郡守日,待僚屬尤多盛德事。
某邑令陳君受培,殁于任。
代者以虧缺倉庫銀十七萬兩揭報,大府駭愕,檄公往查封,并接署府篆。
公至,會同鐘太守英,詣縣署,料檢衣物,不值三百金。
複按簿稽之,實虧三萬餘金耳。
公因說鐘太守,代為分賠,免以失察咎,去任。
鐘公慨允,并解囊資陳妻孥,扶梓歸裡。
公馳回白大府,而其事遂寝。
後十餘年,公展觐入都,有投刺晉谒者,視其名為陳銮。
延之入,泣拜于堂,即陳君之子也。
曰:“當日微公保全,填溝壑久矣。
今銮之能讀父書、叨寸進者,皆仁人賜也。
”時銮已探花及第。
又廣州别駕李公先瑚殁,夫人蔡殉焉。
李君因承辦船工,虧帑四千,應籍殁。
公代為彌補,并醵千金歸其梓于閩,為蔡夫人請旌,如例。
又惠來令王君卒,眷屬流寓貧,不能返裡,公子鬻其女弟于張。
公聞而恻然,亟糾同人贖之,而以屬王君鄉人、南海令閻君撫育,并為之擇配焉。
“高誼薄雲天”,其太守之謂乎!
高太守典郡試,正考日提州縣錄送前一百名至堂上面試,公座左右,設棹橙,可坐二十人,人各一題。
試一起,講行書,不必謄真,恐誤正考工夫也。
二十人退,複進二十人,為時甚速,一日可面試三百人。
通順者存之,荒謬者将其卷另為一束,不閱不招覆。
正考第一次招覆州縣錄送之前一百名,不過存五六十名,或四五十名。
府中正考新拔之士,亦如前法。
面試之可者存,不可者去。
一百名中所存,不過六七十名耳。
如是面試四五次,大學前五十名,小學前二十名,真才得矣。
武童于馬步箭地球舞刀,考内場後,取馬步地球,全中舞頭刀者,每學不過八九名,多亦僅十四五。
名先将長榜寫就,凡合式者名數空出,懸牌招覆。
人射一矢,十人射,如四人不中,即于卷面填七八九十,榜亦如之。
令六人再射,三人不中,填寫如初。
三人再射,一人不中,則填第三。
二人再射,不中者第二,中者第一。
武童出,而長榜随出。
陝西桑蠶之利,始于康熙朝。
山東諸城劉公,知甯羌州時,出郭見山多槲樹,宜蠶。
乃募裡中善蠶者載繭種至,教民蠶繭。
成,複教之織。
州人利之,名曰“劉公綢”。
貴州養蠶,始于山東曆城陳太守玉{殿玉}.知遵義府郡多槲,公由裡取繭種,且以蠶師來教民織。
自是遵綢之名,與吳绫蜀錦争價。
本朝耆舊,重宴鹿鳴者多。
若重宴瓊林,則惟乾隆辛未黃侍郎叔琳、庚辰史文靖贻直、庚戌稽文恭璜、嘉慶壬申翁覃溪學士方綱、鹹豐壬子潘文恭世恩。
二百餘年,僅五人耳。
本朝武職大員,重遇鷹揚宴者,向多未聞。
光緒甲午,湖北在籍、前湖南沅州協副将施鴻恩,鄉舉重逢,經兵部奏議,蒙恩賞加總兵銜,亦嘉惠耆老意也。
江西甘莊恪公,當雍正丙午撫粵西時,公父顯祖及公弟汝逢、子禾,同舉江西鄉試。
祖孫父子叔侄三世同科,為熙朝所罕。
昆山徐健庵司寇,嘗曰:“作官時少,作人時多;作人時少,作鬼時多。
”
世以為名言。
桐城姚伯昂《竹葉亭雜記》載:嘉慶丙寅,考取軍機章京,董萼君工部槐第一,題為《勤政殿流》。
有句雲:“所其無逸,弼丕丕基于億萬年;彰厥有常,思贊贊襄于一二日。
”軍機章京之有考試,自此始。
按:此則可補《樞垣記略》所未備。
又載:英煦齋相國,繼德文莊公為翰林,公子奎玉庭照、奎芝圃耀,亦先後入詞林,為滿洲科第第一人家。
成親王為書一扁曰:“祖孫父子兄弟翰林。
”玉庭長公子錫祉又繼之,四代翰林,誠玉堂佳話雲雲。
按漢軍李錫之通參祉家,亦懸一扁曰:“祖孫父子兄弟叔侄翰林。
”足與并美。
鹹豐年間,刑部主事何秋濤進所纂書八十卷,文宗賜名《朔方備乘》,并賞秋濤以員外郎用,在懋勤殿行走,亦儒者稽古之榮也。
甲午三月,奉上谕:“向來各直省,将軍、督撫等所奉朱批折件,均應按年恭繳。
乃近年以來,各省多有遺漏未繳之件。
其繳進省分,有自行奏繳者,有咨由軍機處或奏事處呈繳者,辦法亦參差不一。
著通谕各該将軍、督撫、提鎮等,嗣後将所奉朱筆等件,統行咨交軍機處,于年終彙繳,以歸畫一。
其從前遺漏之件,均著一律補繳。
欽此。
”按:“軍機章京本有恭繳朱筆差使,至軍機處奉有朱筆。
若當日有述旨事,即随時繳進。
否則,俟月底恭繳軍機處拟旨,由章京呈堂。
如有酌改之處,由軍機大臣中行走最後者執筆。
滿蒙部曹,進士出身、未與館選、得升翰詹者,謂之外班翰林。
僅系舉人得升翰詹者,謂之鬥字翰林。
嘉慶二十一年七月十九日奉旨:“嗣後,軍機大臣俱準穿綠皮牙縫靴,著軍機處存記。
”又軍機大臣随扈,均賞穿黃馬褂,所以示寵榮也。
甲午三月,有旨:“凡永不叙用之員,皆系獲咎較重。
嗣後各将軍督撫,于此項人員,概不準保請銷去‘永不叙用’字樣。
”此旨,蓋因吉林将軍長順,為已革佐領丁喜乞恩而發也。
甲午三月,禦史鐘德祥疏稱:“翰林人員壅滞,請饬部妥議,疏通章程。
”
得旨:“下部議。
因複行編檢,保送知府之例。
己亥,禦史熙麟疏稱:”各部員外郎,宜與郎中一體截取。
奉旨:“交部議。
”準員外郎得随時保送知府,而截取之議仍不行。
慈禧皇太後特于福華門内設立绮華館,敕蘇杭織造,募精于織務女工數戶來京,優其食饩,以便宮中講求蠶桑之法。
并命内務府大臣,綜其事,亦欲習知勤苦意也。
滿閣學平日職司甚簡,惟遇皇上禦門讀本最難,非練習清文者,罕能無誤。
鹹豐某年,朝審禦門,屆期欽派某公讀本,一字不能成誦,竟因之罷職。
郊壇大祀,懸挂望镫,高五六尺。
編藤為罩,圍以绛紗,内燃白蠟五支,高尺餘,工部制造庫特派二員司之。
俗謂一人蹲于镫内,照料蠟炬,蓋出附會。
祈年殿,自光緒戊子被雷火延燒,數年未能建複,以木料之難得也。
每歲祈谷,暫在圜丘壇行禮。
戊子,太和門災,癸巳始修複,用國帑百餘萬兩。
步軍統領,俗稱九門提督。
按《竹葉亭難記》有雲:“嘉慶己未十月,定總兵每人在南城外輪駐半月。
六年,改左翼總兵駐紮城外,右翼總兵駐紮圓明園。
”
又雲:“總兵駐園,五年十一月十七日旨也。
”十一月三十日,又令明年詣園。
後步軍統領與左右翼總兵,均輪替在園住班。
正陽門外,仍照舊輪流駐紮。
“所記如此。
按嘉慶七年正月,停左右翼總兵,城外值宿,仍随時出城查察。
今則皆知提督有不得一夕暫宿城外之說。
其在園住班之制,則未必盡曉。
文宗朝,凡考試命題,場中多不識出處。
如“山色湖光共一樓,得廣孝字”、“萬竿煙雨綠相招,得丞字”、“高車高困,得從字”。
往往誤解。
又己未科朝考題:“二子之心非夫子孰能知之論”,一時均不知為《魯論。
不念舊惡章》蔡氏外注。
滿州他塔拉氏,本為望族。
近年仕宦,尤為一時之盛。
裕壽山祿任盛京将軍,裕壽泉長任河南巡撫,裕壽田德任總憲,慶蘭圃裕任福州将軍,紫岩岫任侍郎,裕澤生寬任河南巡撫,曾懷清钅禾任陝西布政。
外此任翰林部曹等尚複多人。
同時并登朝籍,視前此佟半城,幾不多讓。
工部從前差務繁富,聞印稿司員,每年腰纏钜萬。
即甫到署者,水利一項,亦分至八九百金。
車馬衣服,煊赫一時。
堂下兩行,售玉帛書畫者,轟然烈肆,故有“金工部”、“銀戶部”之稱。
近則财力告匮,差少人多,無複曩日景象。
《居易錄》有雲:“丁醜冬有旨:”三品以上朝官,年及六十,許乘肩輿入東西華門至阙門。
‘蓋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