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老之意。
先是,百官皆由長安門出入,惟内閣由東華門,然亦必易馬始得入。
又滿洲閣部大臣,皆騎,無肩輿者。
自是,亦多乘肩輿矣。
“按:此制與今不同。
今惟漢大臣官一二品年六十以上者,賞朝馬後始得乘坐二人小椅進内。
若滿大臣,雖賞朝馬,亦不準乘坐小椅。
廣少彭尚書壽,曾因病軀不便騎,乞請乘椅進内,奉旨申斥,不允所請。
陝西楊子經先生彥疾,作令河南,最喜論文,為一時宗匠。
從遊者衆,昌亦忝在弟子之列。
先生于鹹豐辛亥,以第二人舉于鄉。
令嗣炳,鹹豐己未亦登賢書第二。
先生孫懋源,又中光緒戊子解元。
家學淵源,足為藝林佳話。
《居易錄》所載:“有漢軍禦史八員,己卯留其五,巡視五成,餘三員裁去。
”
按:此與近制異。
近時漢軍并無專缺,且漢軍禦史不得巡城。
任京畿道,視順天籍之漢禦史,同寓回避意也。
雲南姚州貢生甘雨,曾任廣西州訓導。
裡居教讀,從學者數百人。
一門孝友,為滇省之冠。
子孟賢、仲賢、叔賢、季賢,皆名列鄉舉。
見諸學政高钊中奏疏雲。
滿漢軍機章京銜名,每月初八日繕單,呈進皇太後、皇上各一分。
軍機大臣及預備召見人員,皆暫止于乾清宮西階下闆屋内。
按舊制:伺候召對各員,皆在廊下隻候。
鹹豐元年,文宗特敕建闆屋,俾得暫資坐立,藉蔽風雨,亦體恤臣工意也。
軍機章京,不論品級,皆得挂朝珠。
此乾隆二十四年三月谕旨,著為例。
嘉慶二十五年正月,谕王大臣等:“呈遞如意,自本年萬壽暨明歲元旦為始。
”
親王、郡王、貝勒,無論内廷外廷行走,俱準呈遞。
貝子公惟内廷行走者,準其呈遞。
軍機大臣、南書房翰林及内務府大臣,無論品級,俱準呈遞。
上書房行走各員,俱不準呈遞。
大學士、尚書、領侍衛内大臣,俱準呈遞。
都統在内廷行走者,方準呈遞。
侍郎、副都統,俱不準呈遞。
禦前侍衛一品者,準其呈遞。
乾清門侍衛,概不準呈遞。
年班來京文武大員,亦惟一品者方準呈遞。
曆科新進士,用中書者不過十人上下,且多以年少者充其選。
甲午科用至五十二人之多,則以近來内閣頗見疏通,故多用。
甲午五月,特命翰林院侍讀王懿榮在南書房行走,不由掌院學士保送,蓋異數也。
軍機章京,向例三年酌保一次,定額滿漢八人。
已得保者,不再與其部曹。
仍在原衙門當差者,升途尚易。
若僅在軍機處行走、原衙門不常至者,每不免浮沈之感。
鄙意宜仿批本處纟番書房之例,奏請京察,添設滿漢一等保送四員,候旨以道府用。
斯升途較寬,亦鼓勵人才之道也。
宗室中,一時同列九卿者:小峰溥善,與弟玉岑溥良同官侍郎,弟倬雲溥興官閣學;荩臣溥顧與弟仲路溥,同官侍郎。
均同懷兄弟。
光緒甲午冬,奉旨:“嗣後駐藏辦事幫辦大臣,三年任滿,著奏請陛見。
”
大梁顧氏,同懷昆季四:人璜、瑗均入翰林,璇、均登賢書。
鄭氏亦昆弟四人:思贊、思賢、思贽、思賀,先後同舉于鄉,思賀且入翰苑。
門第清芬,為時所健羨。
内閣侍讀學士,雖四品京堂,遇考試試差時,仍歸小考,差宗人府府丞。
若按階升遷,必九轉方至此秩,故有“九轉丹成”之謂。
皇太後初駐跸頤和園,間五日皇上一詣園請安。
後奉懿旨,改為十日一次。
則以由宮至園,往還約三十裡,五日之期,萬乘無乃過勞,慈衷所以示愛恤也。
光緒壬午、癸未之間,一時如寶竹坡侍郎廷、陳伯潛閣學寶琛、鄧鐵香鴻胪承修、張幼樵學士佩綸、陳伯屏太守啟泰,遇事敢言,日有獻替,雖台長同官,且以白簡劾罷,紀綱為之一肅。
張幼樵奉特命,以庶子權副憲,洵出非常恩寵。
滿洲裕如方伯額勒精額,操守廉介,辦事勤能。
每人都觐見,勾留不過旬日。
請訓後,單車匹馬,即日就道,顧人恒以不情目之。
予甲午遊粵,每谒見必傾談移晷,聆其言論,何嘗不近人情也。
内務府官屬,為宮廷仆從之臣,升遷不與部院一例。
近年,由内府曹郎升為部院堂官者,除師繼瞻少司、馬曾敦甫少司馬、巴克垣布文貢、三琳少司寇均作古外,崇受之禮現官大司寇、崇心階光官少宰、立豫甫山官少司農、英菊侪年官少司空、世博軒續官閣學,可謂極一時之盛。
青田端木鶴田舍人國瑚,道光朝官中書,品行高介,著作自娛。
同治朝端木子疇采,亦官舍人,性樸介,工書。
時為之語曰:“前有端木,後有端木,紫薇齊芬,一般高躅。
”
醇賢親王園寝碑文,乃翁常熟恭代皇上禦制。
煌煌大文,立言得體。
固非一代大手筆,不能為之也。
惜碑文長,不及錄。
皇上天性勤敏,遇出宮拈香,日漏三下即起。
凡執事人員,少遲必誤。
軍機大臣每寅初入直,章奏已早發下,恒不及閱,已召見章京繕旨。
堂官旁立以俟,頃刻須就。
一時冗之風,為之一變。
京師貢院,号舍一萬二千餘間。
每遇鄉試人多,須添棚号。
光緒丙戌以後,經言官陳奏擴地,增建三千間,較舊舍加大。
我皇上右文愛士之恩,可謂極其高厚。
定制:百官朝冠,除夏用羅胎外,冬則用皮。
雖秋日甫換季,亦用江獺小毛。
惟八旗命歸,始戴絨冠。
親郡王貝勒朝冠,有翎支者,均不戴,亦定制也。
定制:小京官由進士出身者,皆得考試試差。
然近年點用主考、房考、中書尚有之,他職實罕。
中外官員,預備召見,除軍機大臣外,皆一人一起。
惟巡漕禦史請訓,主考覆命,則二員同起召見。
皇上躬祀天地壇,六部輪派司官一員充後管,照例呈遞膳牌。
蓋從前有在齋宮召見者,故其制至今不廢。
宛平陳冠生殿撰冕,十五歲登順天乙亥鄉榜,癸未以一甲一人及第,未十年遽卒。
誕之夕,其先人夢一人赤身戴冕旒,徑入内室,遂生。
修撰大魁後,未進一階,豈非正符先兆。
光緒己醜正月,皇上大婚禮成,特賞禮親王世铎四團龍補服,準其帶章。
帶章者,織為日月象,定制為皇太子服。
故非遇大朝賀,禮邸不敢服。
己醜正月二十七日,皇上大婚,皇後妝奁不過二百擡,初無珍奇之物。
我朝之崇儉德,洵足以超邁前代,昭示後來,互古無與媲隆已。
光緒己醜正月,皇上大婚。
二月,皇太後歸政。
甲午十月,皇太後六旬萬壽。
凡三次舉行大典禮,朝廷澤覃敷,加恩于懿親暨中外大小臣工黎庶者,各有差,沐戴仁風,歡欣鼓舞。
甲午三月二十一日,奉旨:“至聖先師祀典綦重,本年八月初三日緻祭文廟,朕親詣行禮,以申誠敬。
”我皇上踐阼以來,每歲春秋大祀、中祀緻祭,均已次第親行,惟尚未親祀文廟。
癸巳春,李侍禦慈銘,請舉行臨雍禮,疏特留中。
蓋以視學釋菜,大典攸關,宜詳且慎,聖度謙沖,尚若未遑也。
同治朝,倭文端公入直弘德殿,遇二太監舁一箱,問以何物,乃梨園戲具,以供皇上玩者。
公即上疏,谏兩宮嘉納,命毀其玩物。
光緒壬辰,皇上侍奉皇太後,駐跸西苑。
因冬月遇有引見,勤政殿北向,朔風栗洌,特設玻璃屏以障之。
為皇太後所聞,大加訓戒,謂:“朝儀瞻觐之地,不宜阻隔,且列祖列宗,雖春秋已高,猶以勤勞,率天下宵衣旰食,不憚寒暑。
今皇帝年甫及冠,豈宜出此,率更定制?“立命将屏撤去。
宣示晚年,尤崇節儉,嘗禦羊皮出風,一時朝臣多效而服之。
今此制已廢。
丙申五月,醇賢親王福晉薨逝,皇上禦缟素十一日,期年除服。
一切祭葬禮,視醇賢親王例。
國初定制:花翎、藍翎,惟内大臣、侍衛等準戴。
嗣後,軍功在前敵者,始準保獎。
寝假外而河工,而内纂修實錄等,暨襄辦典禮,皆紛紛保戴。
惟軍機處遇有軍務告竣,始保戴翎支。
若纂修方略,雖亦照異常勞績保舉,而翎支仍不得保。
簡放各省試,差京堂及内廷行走翰林,皆謝恩而不請訓。
比回京,則無論京堂翰詹部員,均覆命請安。
定制如此。
《韫山堂詩集》注:扈跸木蘭,凡駕由左門入,在直軍機章京皆立班。
按:大内軍機直廬,在隆宗門内,遇有聖駕,經由大臣及章京,均不立班。
《藤陰雜記》稱:“京官向乘肩輿,杜紫綸始乘驢車。
嗣後漸有騾車,然帏幔樸素,且少開旁門者。
”今則無不旁門。
《郎潛紀聞》雲:“餘昔聞之老輩,道光初年,京官又複坐轎,即坐車無不後檔。
自餘同治甲子入京所見,凡京堂三品以下,無乘轎者。
凡王公勳戚以外,無乘後檔旁門車者。
”雲雲。
近十餘年來,二品乘轎者,亦不多見。
後檔旁門車,雖王公亦不坐。
其他京堂,尚坐大鞍車,若郎屬等官,半坐小鞍車,變頂馬為跟馬,風尚又不同已。
京官五品京堂以上,雖淮翻穿貂,然遇奉使覆命,應服行裝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