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掌燈,外加六個長老,她這輩子有得耗了。
「司徒鬥知道嗎?」
「知道。
」
「你們……」
「好了,哥,有些事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
風少宣見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也适時打住:「會留到我成親夜吧?」
猶豫了下:「我盡量。
」
風少宣忍不住苦笑:「能留下自然好,可是司徒鬥這人太難纏了。
」
「再難纏也是大哥自己招來的。
」
風少宣瞪大眼:「我招來的?」他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啊!
蘇清羽一本正經地道:「如果大哥不接柳盟主的委托,那麽我便不會到苗疆,我不到苗疆,自然便不會惹上司徒鬥,我不惹上司徒鬥,大哥當然也就不會跟他有所糾葛,」最後她盯着兄長的雙眸笑說:「難道不是大哥招惹的?」
風少宣頓時失聲。
蘇清羽眨了眨眼,無辜地道:「難道我說錯了?」
他苦笑:「沒有,你說的全是事實。
」
「所以大哥,你節哀順變吧。
」
風少宣隻能多瞪妹妹兩眼。
「事情談完,我要出去了。
」
風少宣别有意味的笑問:「怕再不出去有人會擔心嗎?」
蘇清羽四兩撥千斤反問:「不是該大哥擔心才對?」
他一歎:「……羽兒,你什麽時候才能有正常人一樣的反應?」
「明明不正常的是大哥你啊。
」她回得理直氣壯。
「我不跟你讨論這個問題。
」
她很贊同地點頭:「我也一直覺得這個問題跟正常人讨論比較好。
」
風少宣狠瞪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瞪出兩個洞才甘心。
蘇清羽自顧自地輕笑,悠然起身,踏上整齊的石階,表示談話到此結束。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轉角的時候,風少宣終于開口:「羽兒,對不起。
」
這句話他欠她太久,久到他不敢回想。
蘇清羽的身影沒有停頓地在轉角處消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
有些帳欠久了,連被欠的人都會遺忘,他其實不必再提醒她的。
當她再次看到司徒鬥的時候,征了一下。
「談完了?」他從倚着的廊柱上直起身問,那語氣訪佛在說天氣很好一樣輕松。
但蘇清羽卻清楚地感覺到那層寒冰自他身上褪去的微妙變化,她綻出一抹安撫的笑:「嗯。
柳盟主人呢?」
「他去哪裡我不關心,你更不需要關心。
」、聞到一絲醋味,蘇清羽隻好笑笑,不表示意見。
「我們走吧。
」
「走?」她忍不住訝異的揚眉。
「别人的婚禮有什麽好參加的,祝福到了就夠了。
」
「司徒……」她試圖想說點什麽,卻被他打斷。
「也許你希望看到一場與衆不同、别開生面的婚禮?」
她聽出他話中的威脅,隻好妥協:「好吧,我們走。
」看來,大哥的婚禮她注定是要缺席了。
當風少宣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人去屋空,留下的是滿滿的遺憾。
最後一面竟是這樣結束嗎?
數百年來,錦繡殿行事一向低調,殿内之人鮮少在江期上走動,曆任殿主更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在有史可查的《江湖秘聞錄》中,隻有寥寥幾人可供臆測。
羽兒這一去……恐怕在成為另一個傳說的同時,也隔絕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一定不會再做出當年那樣的選擇。
絕大多數的江湖人隻知錦繡殿是武林人夢寐以求的武學聖地,有數不盡的武學典籍以及讓人垂涎的财富。
可是,卻鮮少有人知道,錦繡雙幾乎是與世隔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