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大王與朝廷有隙張皇三軍抗禦六師竟不知其意何出今在朝諸臣文者導之以智武者奮之以勇皆謂執言仗義以順讨逆焉有不勝取北平如反掌擒大王如拾芥正所謂徒能料事而不能料人臣寄迹岩穴不忍坐視兵連禍結所以挺身自投願效一策蓋以為一二人之欲而傾覆百萬億之生靈露宿風眠被堅執鋭嗟咨滿野肝腦塗地孤人之子寡人之妻獨人之父母傷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是豈仁智者之為哉臣以為動幹戈孰若和解使帝者複帝王者複王君臣之義大明骨肉之親愈厚乃天下萬世之幸也臣所以得奉聖天子明诏置死度外來見大王欲盡一言求頸血污地者稱臣宿許太祖皇帝生當殒首死當結草之願豈有要求于其間哉且老子雲天下神器也不可智力求之秦以智力求不能以二世守魏以智力求不能以三世守若我太祖皇帝乘天下亂極思治之機提一旅于鳯陽揮三尺于馬上兵不血刃席卷長驅羣雄斂迹奄有華夏是豈智力之所能實應乎天而順乎人也是以既即寳位立綱陳紀奠安中外分茅胙土封建子孫欲其藩屏王室而外禦禍患其神謀聖算為天下子孫萬年之慮也以大王之賢智躬承先帝聖訓不為不熟矣夫何以一朝之忿遂以骨肉之親翻為仇敵其為先帝之累為何如哉嗟夫昔周公聞流言之謗即避位居東若使大王始知謀逆者擒其逆賊或械送京師或戮而奏聞若聞疑謗之言或解其護衛甲兵或質其所愛子孫釋骨肉猜忌之疑塞讒邪離間之口如此大王安得不與周公比隆哉大王慮不及此遂移檄逺迩大興甲兵侵襲疆宇所以任事者得藉其口以為殿下假誅左班文臣實欲效漢之吳王倡七國以誅晁錯為名也臣獨以為不然殿下欲伸伊尹之志行周公之道雖然豈不聞孟子有雲家必自毀然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臣愚過慮恐有奸雄豪傑鸠集無頼因時乘釁率衆數萬突起而橫擊之萬一有失大王獲罪于先帝不能辭其責矣今大王據北平取密雲下永平襲雄縣掩真定擒将虜士易若建瓴雖古之用兵若孫吳者豈能過哉但自興兵以來經今數月尚未能出區區蕞爾一隅之地較之以天下十五而未有一焉其用兵之計又可知矣且百戰百勝兵家不以為竒老子又雲嘉兵者不祥今計大王之将士乘戰西伐馬無定足殆亦疲矣況朝廷驅天下無限之師大王以一國有限之衆應之大王得心之士大約不過三十萬衆大王與我聖天子義則君臣親則骨肉尚生離間之疑況三十萬衆異姓之士甯可保終身困廹而死于殿下乎蓋軍将屢戰則疲疲則離離則孤大王其熟思之以臣之計臣躬奉聖天子之旨念及大王以為帝室最近之親何至如此未嘗不灑泣流涕今大王惟當以表謝罪按甲休兵以待事報朝廷必寛宥大王擅興兵甲軍民将士脅從之罪用修親親之好則天意順人心和太祖皇帝在天之靈亦永安矣如其不驗臣願烹鼎镬甘無戚色不然大王執迷不回舍千乘之尊捐一國之富輕謀淺慮爰及幹戈走風塵日月霜露恃區區之小勝忘親親之大義以寡敵衆以弱敵強而為此僥幸不可之悖事臣又不知其孰優而孰劣也況太祖皇帝大喪未終毒興師旅恐與伯夷叔齊太伯仲雍求仁讓國之義有徑庭矣雖殿下有清夷朝廷之心天下臣民以殿下不無簒奪之議幸而兵勝得成故中大王之計後世公論之士以大王為何如哉倘有蹉跌取譏萬世于是時也追複愚臣之言可得乎伏願大王再思而審處焉書上弗聴巍又假周公之說援引詩書反複數千言若曰殿下論親親最賢最長即我朝之周公也當存周公至正之心毋惑他人流言之謗亦如周公安重自修使無一毫驕吝之态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内輔朝廷外屏四夷則周公制作之功不得專美矣推我朝基業同周室太祖皇帝純徳同文王大行皇後慈惠同後妃今殿下才美同周公輔我皇上守成邁成康故以周家始終之說言之巍白髪書生蜉蝣微命生死不懼者但久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