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臣。
體恤嬌吏。
且增加俸祿厚給養廉。
恩施優渥。
以為天下臣工。
自必感激奮勉。
砥砺廉隅。
實心盡職。
斷不緻有貪黩敗檢以幹憲典者。
不意竟有山西布政使薩哈諒、學政喀爾欽、穢迹昭彰。
贓私累累。
實朕夢想之所不到。
是朕以至誠待天下。
而若輩敢于狼籍至此。
豈竟視朕為無能而可欺之主乎。
我皇考整饬風俗。
澄清吏治。
十有餘年。
始提丕變。
今不數年間。
而即有蕩檢踰閑之事。
既不知感激朕恩。
并不知凜遵國法。
将使我皇考旋乾轉坤之苦衷。
由此而廢弛。
言念及此。
朕實為之寒心。
昔日俞鴻圖、賄賣文武生童。
我皇考将伊立時正法。
自此人知畏懼、而不敢再犯。
今喀爾欽賄賣生童之案。
即當照俞鴻圖之例而行。
若稍為寬宥。
是不能仰承。
皇考整饬澄清之意矣。
朕必不出此也。
薩哈諒、喀爾欽、二案。
着吏部侍郎楊嗣璟前往會同巡撫喀爾吉善、秉公據實、嚴審具拟。
若楊嗣璟有意為之開脫。
是伊以己之身家。
博二人之感悅。
亦斷難逃朕之洞察也。
且此二案。
系朕先有訪聞。
降旨詢問喀爾吉善。
伊不能隐匿。
始行參奏、一省如此。
他省可知矣。
喀爾吉善、着該部嚴察議處。
凡為督撫者。
遇該省貪官污吏。
不思早發其奸。
或題參一二州縣以塞責。
而于此等大吏。
反置之不問。
且妄意朕心崇尚寬大。
遂爾苟且姑容、以取悅于衆。
返之于公忠體國之義。
甚可愧赧。
且國法具在。
朕豈不能效法皇考乎。
可傳谕各省大小臣工知之。
○吏部議準、直隸總督孫嘉淦疏請、建順天府屬、西南北三路捕盜同知司獄衙署。
移駐南路同知于黃村。
鑄給印記各一。
從之。
○戶部議覆、山西巡撫喀爾吉善奏稱、綏遠城錢糧。
請以各協理通判為經徵。
糧饷同知為督催。
分别議叙議處。
又綏遠城開墾地畝額米。
令在通判衙門徵收。
随時運綏遠城倉。
所需腳價。
以各通判地方起、計每石百裡給銀一錢。
于司庫存公銀内支領。
所收米石。
酌借廟宇民房、或衙署内暫貯。
毋庸建倉。
均如所請。
至耗米原徵二升。
今複議加二升。
不免累民。
但官收官解。
虧折亦所不免。
查綏遠城倉。
系供支駐防官兵。
并非久貯。
應于原定二升内。
以一升随正米解倉。
一升為各通判折耗。
庶官民均無苦累。
從之。
○命禦史蘇霖渤提督山西學政。
○旌朕守正被戕之山東峄縣道姑王氏。
○甲戌。
上禦勤政殿聽政。
○谕九卿、人臣之所最尚者惟廉。
近日山西布政使薩哈諒、學政喀爾欽、貪婪敗檢。
經朕訪聞。
谕令撫臣喀爾吉善查參。
劣迹種種。
并降旨通饬各省督撫。
爾九卿為國大臣。
現今雖無簠簋不饬之事。
然師生故友。
往來交際。
未能保其必無。
或其中有久經左斥。
因朕複加倚用。
而向日之故智複萌。
遂爾放縱不自檢束者。
亦未可定。
朕非無所見聞也。
但以一二小事。
辄為舉出。
未免國體有傷。
朕禦極以來。
崇尚寬大。
體恤臣工于常俸之外。
特加雙俸。
而教職微員。
皆沾祿賜。
并非市惠邀名。
原以君臣一體。
俾得日用充裕。
庶乎保其操守。
爾等正宜仰體朕心。
愈加謹饬。
倘不自儆勉。
必待朕明白指斥。
爾等又何以自立。
且務崇寬德。
朕之本性。
然遇有貪官污吏。
朕亦斷不肯姑容也。
現今滿尚書六人。
朕可保其無他。
而漢尚書中所可信者。
不過新用之一二人而已。
古雲知足不辱。
知止不殆。
賈誼雲。
上設禮義廉恥以遇其臣。
而臣不以節行報其上者。
則非人類也。
我皇考整饬官方。
十有三年。
朕缵承統緒。
惟日孜孜。
所以戒谕臣工者。
無所不至。
若大臣等。
或至敗檢踰閑。
不惟負朕教養之恩。
亦何以對越皇考在天之靈乎。
爾九卿勿謂朕處深宮。
無一訪聞。
即如薩哈諒、喀爾欽、二人。
朕早聞其劣迹。
九卿中并無一人言及。
如石麟、曾為山西巡撫延臣中亦有山西人。
豈竟漫無見聞。
即科道等動雲風聞言事。
所奏率多無關緊要之言。
而遇此等事。
轉未有入告者。
若以不知為辭。
朕又何從得聞耶。
現在仍有謂喀爾吉善參奏喀爾欽之事為過當者。
豈複有人心者乎。
夫九卿為朕股肱心膂。
才具雖有短長。
操守何難自勉。
若于此不能自持。
其他更複何望。
自茲以往。
務宜各砥廉隅。
交相勸勉。
以成大法小廉之治。
用副朕厚望焉。
○又谕曰。
八旗護軍前鋒人等。
除俟本佐領下護軍校骁騎校等缺補用外。
并無别項升轉之路昔年皇祖皇考。
曾于此等人内、揀選漢仗好者。
用為綠旗守備千總。
着八旗護軍統領、前鋒統領、于護軍前鋒内。
擇其弓馬好、人明白、黾勉向上者。
每旗各揀選四名。
帶領引見。
内務府總管、于内務府三旗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