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臨攻時、各兵齊力運至碉牆之下。
舉火焚燒。
再發大炮。
易于攻克。
各路行之。
已有成效。
得旨、看此則奏凱尚需時日。
何能慰朕西顧之憂哉。
○是日、駐跸兩間房。
○辛醜。
上詣皇太後行宮問安。
○谕軍機大臣等、前據張廣泗奏報大金川情形。
雖未大勝。
而連破番寨。
去刮耳崖僅二十裡。
似乎不久可以成功。
朕方望捷音之踵至。
乃此次所奏、以賊碉所踞。
俱在絕險。
攻克頗難。
并未言及刮耳崖如何進取。
是奏凱尚需時日。
伊前後奏報。
相隔不過數日。
而情事各異。
即奏到之日。
亦遲速不同。
且此次未與大學士慶複會奏。
即慶複接到令其來京之旨。
已經起身。
彼即應奏明。
慶複既未奏聞。
而張廣泗此摺亦未聲明。
着傳旨詢問。
至所奏查訪班滾蹤迹。
其未死可知。
從前以其焚燒自缢。
朕即謂其情節可疑。
焉知不詭計兔脫。
潛往大金川。
勾通緻釁。
今查奏如此。
則班滾之潛逃。
舍大金川而何往。
伊既附賊酋。
必教之謀逆。
勾結黨援。
衆番聳聽。
是以螳臂自恃。
敢于跳梁蓋番性難馴。
又多狡狯。
雖各分門戶。
而聲氣相通。
鬼蜮之伎。
随在皆有。
即如郭羅克之後。
則有瞻對。
又繼之以金川。
即崇喜土司之仇殺。
雖為穴中之鬥。
亦系啟釁之端。
若瞻對辦理妥協。
何至複有金川等事。
即裡塘土司汪結、于征瞻對時。
效力着有功績。
為大學士慶複所任用。
今覽張廣泗所奏、王懷信供詞。
上年汪結授為土司。
班滾亦差人到汪結處投哈達道喜。
則其心懷叵測。
番衆之暗傳聲息。
從可知矣。
且據昔什綽所供。
汪結做。
中班滾的兄弟俄木丁投降了。
叫班滾逃往别處去。
益可證班滾之始末。
汪結鹹知。
則汪結蓋一陰巧小人。
彼既外示出力于我。
而内仍不使班滾怨彼。
此乃番蠻兩下獲利之巧智。
而慶複特堕其術中而不知耳将來此人、須另有一番處置方可。
今汪結現在軍前。
尤宜事事密為留意。
不可稍露機宜。
緻彼生疑。
而蹤迹班滾之事。
尤不可付之此人也。
總之此次用兵。
非小小克捷。
懲創于目前。
所可了事。
必須統計金川番情。
大為籌辦。
實足以懾服諸蠻。
為一勞永逸之策。
方不至事久複有蠢動。
若此時稍有遷就。
以圖速成。
将來辦理愈難。
反不若無此役之為得計矣。
金川之役。
興師運饷勞費已煩。
且天氣漸寒。
正宜乘時剿滅。
以奏膚功。
上年瞻對出師。
朕屢加督策。
始得結局。
茲以張廣泗娴于師旅一以委之。
自無煩西顧之憂。
是以未屢頒旨訓饬。
今看尚無奏凱之期。
又不能不廑懷矣。
若班滾果在金川。
則殄滅醜類。
擒獲逃首。
一事而成兩功。
全在此舉。
可傳谕張廣泗、令其審度機宜。
速殚智勇。
籌全制勝。
永靖蠻氛。
以副朕特用之意。
瞻對乃前車之戒。
不可蹈也。
○又谕、現在征剿金川。
不過與前此辦理瞻對相仿。
并無善策。
如所奏攻擊碉樓。
惟開挖地道。
施放地雷。
已為衆番所熟悉。
不知用兵之道。
豈必專仗火攻。
即碉樓亦僅止一隅。
何若相度地勢。
或斷其糧道。
或絕其水路。
使之坐困。
諒無不斃之理。
張廣泗于此等俱未籌及。
朕意興師已久。
尚未奏凱。
綠旗兵丁。
不足取勝。
與其日久而師老。
不如選京師旗兵之精銳。
一以當十。
汰錄旗之間冗。
以省無用之費。
益勁旅之資。
若功成迅速。
較目前為尤省也。
且張廣泗以旗人管旗軍。
料亦無掣肘之處。
但是否應如此傳谕張廣泗。
着大學士等再行詳悉酌定具奏。
○是日、駐跸要亭。
○壬寅。
上詣皇太後行宮問安。
○上行圍。
○谕、江西武備。
遠不及他省。
乃人所共知。
是以于該撫奏事之便言及。
令二總兵明白回奏。
高琦奏到時。
降旨交部察議者。
蓋因高琦莅任三載。
全無整頓。
非如嶽鐘璜之到任未久者。
批知道了。
而可以不必交部察議也。
該部惟應按例以定處分。
乃複議交該督詳查。
自來已降旨察議之人。
有如此辦理者乎。
殊屬違例邀譽。
着将該堂官交部嚴察議奏。
此本發還。
另議具奏。
○谕軍機大臣等、據江西巡撫開泰奏稱、委員領解川省饷銀。
抵湖北宜昌府屬之巴東縣。
該縣将鞘銀落歇空寺。
無故稽留。
且虛填夫數。
玩公慢事。
或解員有無别情。
現在俱移咨楚省饬查等語。
撥解饷銀。
最關緊要。
自宜加謹防護。
依限接解乃地方官似此拖延玩忽。
甚屬不合。
着傳谕湖廣總督塞楞額、伊何以未行參奏。
今既江省饬查。
令其秉公确查。
據實具奏。
毋得瞻顧。
○是日、駐跸密雲縣。
卷之二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