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谕、昨降旨将濟東道高越、升補四川布政使。
川省現有大金川軍務。
辦理需員。
高越接到谕旨。
可令伊即速起程前赴新任。
不必來京請訓。
○又谕曰、四川布政使倉德、于辦理藩司事務。
不能妥協。
已補授太常寺卿。
令濟東道高越代之矣。
倉德為人才具本短。
看來尚屬謹饬。
是以任為筦庫之司。
但如運糧一事。
系撫藩專責。
而此番軍需運腳繁費。
較之向前西北兩路軍營運費。
反屬繁多。
而人言籍籍。
猶以運糧為苦。
若非辦理未善。
何至于此。
在紀山、倉德、自未必侵肥作弊。
而兩人才情皆短。
或為屬員蒙蔽。
回護已過。
亦未可知。
今倉德既經離任。
其有無欺弊。
易于察查。
可傳谕讷親、班第、張廣泗等。
将伊任内經手諸事。
逐一确查。
據實具奏。
若軍務倥偬。
無暇分心查辦。
則将此事專付之班第。
俟成功之日。
再行詳查。
彼二人已皆離任。
亦不能有所掩飾也。
尋班第奏、紀山、倉德、辦理糧運。
均無侵肥作弊。
但辦理不善。
被屬員蒙蔽。
在紀山惟恐贻誤糧運。
竭力籌辦。
唯不無牽制掣肘。
畏首畏尾之處。
且不能周知利弊。
易為人欺。
至其關防謹嚴。
操守廉潔。
則衆口一詞。
倉德本屬才短。
又承李如蘭之後。
一切因陋就簡。
聽信幕友。
捐款定價浮多。
且關防不密。
緻有幕友串商包運之事。
其有無長領腳價、虧欠米石、及結黨營私情弊。
現交署藩司宋厚務查确情。
嚴行究治。
報聞。
○命湖廣總督塞楞額、署江蘇巡撫安甯、來京候旨。
以福州将軍新柱、署理湖廣總督。
兩江總督尹繼善、兼理江蘇巡撫。
○以甯古塔将軍索拜、為古北口提督。
古北口提督滿福、為拉林副都統。
拉林副都統馬爾拜為福州将軍。
鑲白旗漢軍都統永興、為甯古塔将軍。
署刑部尚書阿克敦、為鑲白旗漢軍都統。
○以直隸天津鎮總兵傅清暫署古北口提督。
○是日。
駐跸煙郊。
○庚午。
谕軍機大臣等、安甯解任來京候旨。
蘇州巡撫印務。
着尹繼善兼理。
安甯此番系獲罪來京。
非尋常陛見可比。
伊于孝賢皇後大事。
僅飾浮文。
全無哀敬實意。
伊系親近舊仆。
豈有如此漠不關心之理。
且聞有罔顧官箴。
置辦本處女子為妾之事。
負朕深恩。
殊非意料所及。
因伊随侍有年。
故未明降谕旨。
伊一切任内所辦事務。
有無未清。
及關稅有無染指。
來京時、任所赀财。
作何布置安頓。
并伊一路情狀若何。
着交總督尹繼善、一一詳悉确查。
據實具奏。
若稍為瞻顧。
絲毫徇隐。
将來别經發覺。
惟尹繼善是問。
○是日。
駐跸白澗。
○辛未。
經略大學士公讷親奏、臣前議築碉。
乃不得已而為之。
目下雖無大效。
每因砌碉。
賊來侵擾。
得有斬獲。
亦不緻有誤攻剿。
至王柔于六月初四日到營。
始雲覓漢奸前往間諜。
難保必擒賊酋。
久之終稱不得其人。
又欲祈請終南山道士。
用五雷法擊碉。
更為荒誕臘嶺一路。
雖未能深入。
亦可将卡撒一帶橫截在外。
現偵探山箐可截之路。
令兵前進。
以攻不備。
報聞。
○又會同川陝總督張廣泗奏、賊地雖當伏熱。
并無酷暑。
緣高處寒。
低處暖。
陰雪寒。
晴霁暖。
故自山腰以下稍低之區。
秋冬尚和。
雪不多積。
仍可進攻。
況距賊巢不遠。
一經移營。
險要必為賊據。
且恐士心渙散。
各土兵以為不能撲滅。
反與結好。
所以未敢徹退。
至天時地利。
皆賊所長。
惟人數無多。
是其所短。
現存不過三千餘人。
日向莎羅奔等籲懇投誠。
逆酋陽為懇請。
未便允降亦無瑕釁可乘。
惟散其固結之心。
并相機攻擊。
但能日斃數賊。
不使稍休。
目下已日食不繼。
将來必益無以為生。
可以坐待其斃。
臣張廣泗、度今冬明春。
不難掃穴。
臣讷親、以為我兵果能争奪數處。
賊必内潰。
然賊巢食用、果否匮乏。
究難臆揣。
而我兵攻剿。
一無可乘之機。
至冬寒春冷。
恐益不揚。
冬間似應減徹久役兵丁。
令留駐官兵。
時用炮擊碉卡。
俟明歲加調精銳三萬。
于四月進剿。
足以成功。
最遲亦不逾秋令。
至糧運緊要。
寒冱背負維艱。
臣饬各路、務于今秋大雪未降前。
将明歲三四月之糧。
運貯附近軍營。
再現在商人領運。
已有一萬五千石。
将來愈多。
可減夫役。
讷親又奏、來歲加兵。
計需費數百萬。
若酌留兵萬餘名。
據守要害。
相機用炮擊碉。
令接壤土司各為防禦。
狡寇亦能坐困。
第久駐終非長策。
若俟二三年後。
再調兵乘困進搗。
自必一舉成功。
此二三年内。
或有機可乘。
亦未可定。
臣為民力國用起見。
故計慮及此。
若以迅奏膚功而論。
仍不如明年接辦之速。
謹将所見并陳。
得旨、此見非矣。
豈有軍機重務。
身為經略。
而持此兩議。
令朕遙度之理。
如能保明年破賊。
添兵費饷。
朕所不惜。
如以為終不能成功不如明雲臣力已竭。
早圖歸計。
以全終始。
○又奏、臣查閱各路禀報。
多頓兵不進。
商之督臣欲并兵合力。
督臣以為地勢番情。
必當如此分布。
其實兵雖四萬有奇。
分路太多。
勢微力弱。
督臣未免存回護之見。
至其好惡不公。
人心不服。
如參劾貴州副将高宗瑾、将圍困賊碉之卡。
被賊奪去。
不能救援。
臣會商督臣參處。
督臣僅請交部察議。
經臣改拟革職。
督臣原稿。
轉歸罪于甫經任事之參将劉策名。
亦經臣更正。
其偏徇懦将、輕重失倫如此。
又臣會同傅爾丹、将應援退怯之貴州千把等鎖拏。
乃該千把等、逃至臘嶺軍營。
高宗瑾知而不報。
督臣亦佯為不知。
其袒庇劣員如此。
又諸将備、惟任舉實屬奮勇。
力戰陣亡。
督臣猶以為疎于布置。
輕冒鋒刃。
今督臣布置月餘。
已極周備。
仍不能督兵攻克。
是忠于王事者。
轉加以不美之名。
而幹犯軍紀者。
偏欲為之脫卸。
此又偏徇不公。
所以不得人心者也。
至賊酋本非勁敵。
路險亦非難至。
所以不能速滅者。
蓋圖終必先謀始紀山于始事時。
并未将糧運豫立成算。
匆卒出師。
倉忙轉饷。
以緻多用帑項。
張廣泗未能嚴督攻剿。
曠日持久。
賊得乘間密備。
故今歲加調官兵。
即從前已到之地。
不能複至。
且因分路太多。
應進之路。
每苦每力不足。
是則失于籌算。
昧于地形。
頓兵老師。
誠難辭咎。
臣奉合經略。
理應參奏。
但若此、則臣與督臣勢難共事。
即撫臣經理糧運。
吏民相安。
亦難更易生手。
惟有和衷共濟。
早靖蠻氛。
報聞。
谕曰、覽所奏軍營現在情形。
幾于智勇俱困。
金川小醜。
不料負固難于剿滅。
遂至如此。
官兵攻撲。
進不能前。
退不能守。
即小小獲勝。
尚未傷彼皮毛。
何況披卻導窾。
得其要領。
以成破竹之勢。
奏内所稱逆番來歲口食不繼。
可以坐待其斃。
我兵果能奮力攻奪數處。
賊必内潰。
又稱、賊巢食用。
果否至于匮乏。
究難臆度等語。
既稱可以坐斃。
又稱究難臆度。
始終迄無定見。
而所稱來歲增兵三萬。
是否能奏膚功之處。
亦非确有所見、必不可已之成謀。
夫兩軍相持。
敵人無坐而受縛之理。
縱複窮幽絕險。
亦無兵力必不能施之地。
既已用兵。
豈容徹退。
古人有裹氈缒險。
衣草自蔽。
以成大功者。
獨非于此等處施之乎。
今乃欲待其自斃。
自斃果有期可待乎。
如果斷有不能剿滅之勢。
何妨明言其所以不能之故。
直請班師。
今又未能确指其必不可勝而欲以三萬衆試嘗之。
為此無可奈何之說。
卿等身在戎行。
目擊情狀。
尚不能确有成算。
遊移兩可。
朕于數千裡外。
何從批示。
何從傳谕。
且大兵有四萬之衆。
彼止三千餘人。
何以應我則覺有餘。
而攻彼惟慮不足。
日久懸望軍營消息。
而奏到乃複如是。
殊非所料。
卿等可将現在情形。
或添兵必可成功。
或用兵勢有不可。
詳悉審度。
歸于一是。
迅速奏聞。
勿為兩歧之說。
要知阃外之事。
惟卿等專責。
朕固不能遙制也。
至逆酋佯請投誠。
固不可信。
或因此離其黨羽。
攻其腹心。
亦可從中得間與否。
或謂終不能掃穴犁庭。
即因此将就了事亦可。
但數年之後。
彼侵犯邊境。
則将何以結局。
必有追悔不及之事。
将此亦一并籌酌。
速行奏聞。
谕軍機大臣等、朕覽大學士讷親所奏現在進剿情形。
金川軍務。
未能克期告竣。
從前命讷親前往經略。
原以金川一隅小醜。
大兵雲集。
不難犁庭掃穴。
速奏膚功。
并籌善後事宜。
歲内可以回京。
今觀前後奏摺。
知一時難于克捷。
大學士心膂重臣。
諸務資其贊勷。
豈可久留邊徼。
即如所雲需俟至一二年後。
即使成功。
亦無在彼坐待一二年之理。
應即還朝辦事。
其經略印務。
令讷親酌量。
或交張廣泗。
或交嶽鐘琪。
或交傅爾丹。
暫令署理。
聽其俟來春另調大兵。
再圖進取。
可即速奏聞。
候朕降旨。
其傅爾丹、嶽鐘琪、俱曾統領大兵。
乃老成宿。
将是以簡用于廢棄之中。
冀其于軍務有濟。
自到彼至今。
未聞發一謀出一策。
親在行間。
一若置身局外。
即内大臣班第烏爾登法酬、并帶往之侍衛等。
亦皆未見出力之處。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