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
并未據班第奏到。
即或班第尚在軍前。
高越接到軍機處文檄。
業已辦有就緒。
詳禀班第請示。
以緻往返遲延。
高越亦應将緣由呈明軍機處。
以憑稽查。
即摺奏亦可之事也。
目下所派兵數。
定為五百名一起。
較之前派三百名。
人數增多。
四川境内。
道路狹隘崎岖。
人馬難于行走。
若不豫先料理。
必緻臨時遲誤。
着傳谕班第、高越、令其一面速行查辦。
一面具摺馳奏。
如視為泛常。
稍稽軍行。
咎有所歸。
○軍機大臣等奏。
派往金川之船廠、黑龍江兵、到京。
奏谕旨。
皇上親賜筵宴。
此二省官兵三千名。
計共六起。
若每次俱蒙皇上親臨賜宴。
伊等心必不安。
請皇上不必親臨。
容臣來保、同辦理筵宴之大臣等、俟各兵等到京次日。
至豐澤園賜宴頒賞。
即令于次日起程。
皇上出宮。
或于瀛台、或于永安寺、回跸之時。
臣等率領官兵等、道旁排跪。
俾得瞻仰謝恩。
得旨。
朕所禦蒙古帳房。
照常豫備。
朕若在瀛台回跸時。
令官兵在路旁瞻仰。
○大學士等議準。
黑龍江将軍傅森奏。
齊齊哈爾黑龍江、墨爾根、呼蘭、等處被災。
計墨爾根、呼蘭、二處所貯米石。
可敷一二年之用。
齊齊哈爾一年所用。
不敷米二萬五千石。
黑龍江不敷米五千石。
現已動糧價銀、委員往吉林采買。
每處各五千石。
齊齊哈爾尚不敷二萬石。
請照雍正十年之例。
将吉林、伯都讷、二處存倉米谷。
用吉林運糧大船、撥送二萬石。
交齊齊哈爾存貯備用。
得旨。
依議速行。
○理藩院奏。
額魯特王色布騰旺布之養子朋楚克。
或襲紮薩克台吉。
或襲紮薩克輔國公。
得旨。
色布騰旺布之王爵。
雖非世襲罔替。
但色布騰旺布。
甚屬可憐。
朕憫其效力多年。
着加恩、将伊養子朋楚克、承襲紮薩克固山貝子。
○江西南昌鎮總兵高琦丁憂。
以浙江金華副将楊大立、為南昌鎮總兵。
○壬戌。
谕軍機大臣等。
署河南巡撫鄂容安奏稱、陝省料理官兵起程。
費用不敷。
咨撥河南庫貯銀二十萬兩、解陝備用等語。
現在調撥滿兵、共計八千一百名。
實為精銳勁旅。
一可當百。
且抵川迅速。
足效臂指之使。
倚以成功。
而從前軍營。
陝甘之兵。
不甚得力。
大學士在京時。
亦曾面奏、欲至軍營酌量、如可不調陝兵、即一面停其調撥之語。
朕思該省既經奉文調發。
必已按營派撥。
給發軍裝。
一切經理。
所費實繁。
與其俟經略大學士到營。
方行文停調。
不若于經略大學士由陝省經過之時。
閱看大概。
如不過尋常綠旗充數之兵。
非能出色精壯。
即竟将陝、甘、兵丁停止。
于事為便。
專調雲、貴兵。
已足敷進剿之用。
其湖廣之兵。
亦一并酌量。
蓋兵在精不在多。
無用之兵。
多人适足為累。
鄂容安奏摺、一并抄發。
再查沿途所設程站。
多者乃至二百六十餘裡。
至少者亦幾至二百裡。
着将此單抄寄經略大學士。
其自成都至金川軍營程途。
着大學士至軍營時。
照此詳悉開明。
遇便奏覽。
目今經略大學士按站前進。
當此嚴寒短晷。
沖冰雪。
冒風霜。
實乃勞苦。
在經略大學士、為朕心誠。
立功氣壯。
自不知身之勞苦。
而朕心深為不忍。
不能暫釋于懷。
惟望迅奏捷音。
以惬懸企。
經略大學士須善體朕意。
切勿過勞。
以養抵營辦事之精神氣力。
則善矣。
此時乘騎星馳。
以示與士卒同甘苦。
實屬可嘉。
至奏凱言旋。
雖心切瞻仰朕躬。
然定當肩輿就道。
稍為将息。
至攻剿事宜。
如能生擒莎羅奔、及郎卡獻俘。
固為大快。
即或逆酋自知不免。
先伏冥誅。
或竄伏他部。
而我兵能搗其巢穴。
奪踞勒烏圍、刮耳崖。
或擒獲伊用事頭人。
即當奏捷獻俘。
如青海之羅蔔藏丹津。
未能就擒。
亦即将所獲頭人獻俘。
具有成例。
其莎羅奔等、釜底遊魂。
不過用兵一二千人。
交嶽鐘琪等搜捕。
必不能漏網。
經略大學士應即回京。
襄贊政務。
不必定待莎羅奔之就擒也。
至古人奏捷。
俱用露布。
将來經略大學士捷音。
應即于傳牌、書明攻奪賊巢、或擒拏賊首、露章飛報大捷字樣。
朕一俟奏捷。
即當恭谒泰陵。
并巡幸五台。
可早與經略大學士相見。
前歲自京至五台。
計十有四日。
着将駐跸原單抄寄。
将來經略大學士奏捷到京。
須十三日。
自京降旨召經略大學士還朝。
亦須十三日。
計經略大學士自軍前抵五台。
約在一月内外。
總計四十餘日。
朕得報降旨後。
十數日啟行。
約半月可抵五台。
與經略大學士相見矣。
可按此計算程途。
至軍營後。
遇便附奏。
以慰萦望。
其寄信班第、兆惠、速備軍糧谕旨。
着一并抄寄經略大學士知之。
○癸亥。
聖祖仁皇帝忌辰。
遣官祭景陵。
○上詣奉先殿、壽皇殿、行禮。
○谕軍機大臣等。
初七日所發經略大學士事件。
計程應于十二日午間覆到。
乃逾一日未到。
或俟下次應奏之事、一并奏覆。
抑或途中接得軍營奏報、有應行查辦之處。
以緻稍遲。
可寄字經略大學士。
于便中覆奏。
再、經略大學士起身以後。
軍機處所辦事件。
多不能惬意。
即如今日議覆山東請運奉天米石一摺。
阿蘭泰、近日曾以該處收成止有七分。
未便大弛海禁、緻妨本地民食具奏。
而軍機大臣、竟無一人記憶者。
經朕指示。
始查檢入議。
其餘脫漏之處。
一一須朕訓谕。
雖經改正。
而朕心則已過勞。
較之經略大學士在京時。
諸事周詳妥協。
不至煩費朕心者。
實已大相迳庭矣。
此等處。
讷親向日尚能辦理得宜。
由是觀之。
向日朕加恩任用。
自不為過。
惟因贻誤軍國重務。
大負朕恩。
不得不重治其罪。
亦出之大公至正。
但從前當大學士鄂爾泰在之時。
朕培養陶成一讷親。
讷親在之時。
朕培養陶成一經略大學士傅恒。
皆幾經教導。
幾經曆練。
而後及此。
人材難得。
固非一朝一夕所能造就。
今經略大學士前往軍營。
朕實向來惟大學士一人是問。
并未豫留此心、于大臣中培養陶成、以為接辦之人。
是以辦理諸務。
數日之間。
已不能不時萦朕念。
軍旅固關緊要。
第金川不過一隅。
視機務孰為重大。
且朕躬豈宜過勞。
經略大學士到彼。
蕩平勒烏圍、刮耳崖。
即應遵照前旨。
飛報大捷。
其莎羅奔、郎卡、擒獲獻俘。
固善。
縱或兔脫潛逃。
祗須留兵搜捕。
一切應辦事宜。
或交傳爾丹。
或交嶽鐘琪。
若策楞到彼。
或交策楞、班第等。
經略大學士酌量。
分布妥協。
于奏捷後四五日内。
即當馳赴阙庭。
贊襄左右。
不必待奏到奉有谕旨。
方行旋旆矣。
此旨必應遵。
大學士到彼。
即将此旨傳示傅爾丹、達勒當阿等。
至經略大學士在京時。
曾面奏、金川殄滅之後。
乘我兵威。
搜讨班滾。
朕思金川告捷。
大局已為完美。
若再辦班滾。
未免過求萬全。
夫班滾之所以必期弋獲者。
惟以折服慶複之心耳。
然班滾現在。
人所共知。
固可以服慶複之心也。
即班滾展轉逋逃。
雖生猶死。
竟可置之不問。
若更勞師動衆。
轉生葛藤。
譬之漏網之魚。
何必為一魚而重施罾罟。
天下事亦不可求太稱意。
無一毫欠缺。
況持盈戒滿。
古訓昭然。
若既滅金川。
又平班滾。
則為太稱意矣。
即朕所身曆者言之。
深信太稱意之不可期。
而知足常樂。
信而有徵。
經略大學士應善體朕心。
金川軍務一竣。
迅速還朝。
以副朕望。
○命兵部尚書舒赫德、暫管三庫事務。
○命莊親王允祿、管理正黃旗滿洲都統。
○命正紅旗護軍統領慶泰、兼管滿洲火器營事務。
○以故雲南開化府土經曆周霖之叔父天成襲職。
○甲子。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軍機大臣等。
黑龍江副都統黑雅圖奏稱、打牲索倫等處兵丁。
人甚壯健。
槍箭敏捷。
慣走山林。
頗耐勞苦。
但一時乏糧。
每有竊取牛羊以食用之事。
性好飲酒。
不知禮節。
約束稍覺費心。
若能服其心。
臨戰甚屬得力。
且伊等行路、甚屬簡便。
曠野之地。
插木為栅。
随便即可栖止。
黑雅圖所奏。
深知彼地兵丁情性。
可傳谕經略大學士知之。
○經略大學士傅恒奏。
将軍博第所奏、西安兵二千。
分二起。
于十一月初三初五日起程。
查京兵每起五百名。
辦理驿馬。
已屬拮據。
若二千兵為二起。
驿馬斷不能給。
即使各騎駐防之馬。
然途次尖宿。
計當與京兵相值。
亦多未便。
臣已行文該将軍巡撫。
令其酌量。
與京兵或前或後。
總期不至壅擠。
又奉上谕。
西安、成都兵、三千名。
并京兵二千名。
計算可冀速奏膚功。
據羅蔔藏奏稱、進兵應稍待黑龍江兵丁為妥。
伊系經事之人。
此處亦當知之。
臣思行兵貴乎神速。
若有可進取之機。
未便因兵未到齊。
坐失機宜。
容臣抵軍營後。
審度情形。
乘機辦理。
總之不可欲速。
亦不可必俟兵齊方進。
得旨。
甚是。
實惬朕意。
卷之三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