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若無前次情弊。
自應如該督等所奏辦理。
未便概行查産着追。
況參革之後。
伊等無所顧惜。
必緻懸宕公帑。
清償無期。
今該尚書等所奏。
亦籌辦之一法。
于公私均為有益。
據目下情形。
祇可如此辦理。
着傳谕知之。
○又谕曰、策楞所奏嶽鐘琪戎行老練。
熟悉邊情。
且經親曆諸番部落。
懇恩令其将生平所見所知。
編輯成書。
以為邊境指南一摺。
明系推讓嶽鐘琪。
以見和衷之意。
川省邊界蠻夷。
其風土情形。
扼塞險要。
剿撫機宜。
原自不一。
官斯土者。
無論大小文武員弁。
皆宜谙悉。
今提督同城。
彼此時相講論。
虛懷商确。
于策楞自屬有益。
即嶽鐘琪固系老成練達。
而一人所見。
安能在在周遍。
如馬良柱輩。
久任蠻徼。
亦宜咨訪。
以為集思廣益之助。
其麾下偏裨。
凡有熟習番境形勢者。
均應面加詢問。
且可因此觀其人之實能留心與否。
遇拔補時。
得以斟酌去取。
況嶽鐘琪年已望七。
即馬良柱輩。
亦迥非少壯。
将來儲備邊才。
自宜豫為培養。
俾後進者讨論娴習。
以供國家任使。
但所奏編纂之事。
務期有濟實用。
不可剿襲浮泛。
徒托空言。
至于策楞、嶽鐘琪、二人。
皆受朕信用。
深望其和衷共濟。
協力同心。
事事祇求實際。
固不在區區筆墨文字之間。
若有意欲為和衷。
轉覺形迹未能融化也。
○又谕曰、高越前因贻誤夫馬、革職永遠枷号。
經大學士公傅恒、奏其到任甫及八日。
情有可原。
朕特加恩寬宥。
複行錄用。
乃于查察張廣泗、周岐、家産赀财兩案。
又不實心辦理。
今據伊回奏情節。
則署撫班第之參劾。
非盡出于無因。
高越本應從重懲處。
但現在查核川省軍需。
藩司尚有經手事件。
且甫經免罪。
旋複予譴。
轉于體統有礙。
姑從寬薄罰示儆。
着傳谕該督策楞、于通省緊要城工内。
估計在一萬兩上下者。
指派一處。
令高越出赀修理。
以贖前愆。
并令該督留心試看。
如果能洗滌向來狡詐積習。
事事誠實。
黾勉出力。
尚可曲宥。
若不知改悔。
仍蹈前轍。
即據實題參。
加倍治罪。
格外之恩。
非可僥幸屢邀也。
并谕高越知之。
○又谕、據福州将軍馬爾拜奏稱、聞得廣東省城。
于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夜二更時候。
雷鳴大雨。
西關洪聖廟旗杆。
被雷擊開。
上有雷火燒成之字八個。
系人上妙鄭辱筐勝夏字樣等語。
此事未據碩色奏聞。
其虛實尚未可知。
或因其荒誕不經。
不行陳奏。
亦未可定。
但閩省有此傳聞。
則該處必已宣播。
于人心風俗。
頗有關系。
凡事當斷之于理。
無論雷火不能成字。
就令果有字迹。
亦必系雷文古篆。
非同俗書。
為凡夫所共識。
此事非刁詐之徒。
幸災樂禍。
捏造浮言。
煽惑衆聽。
即系挾雠誣枉。
欲以傾陷他人。
或藉端诟詈同輩。
洩其宿忿。
着傳谕碩色、令其留心物色。
密行訪察具奏。
毋得張皇。
緻啟異議。
若果系實有之事。
或别有故。
皆令據實密奏。
勿因此旨附會。
尋奏、廣東時有雷雨擊碎桅木等物。
曾遣匠役架登描驗。
似系蟲炷。
字義并無妄悖。
杆高人不能上。
并非奸徒捏造。
業經拉刬。
民間絕無驚異宣播。
報聞。
○是日起。
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
齋戒三日。
○是月。
欽差戶部尚書舒赫德等議覆、四川布政使高越請動項發給重叙等府州。
買米運省。
今已班師。
軍糧停運。
碾辦之米。
尚須及時平粜。
若再采買。
必緻米貴。
得旨、知道了。
留有餘于民間。
于各省皆有益。
至川省米販湖廣者。
以軍興禁粜。
今尚當禁乎。
抑應令其流通乎。
汝若已往滇省。
将此旨寄策楞、令其酌量。
若尚在蜀。
汝等同酌議奏。
○江西巡撫唐綏祖奏、江西風俗儉樸。
因毗連閩粵。
習染蠻野。
遇有命案。
屍親居奇。
不肯收殓。
甚至聚衆抗官。
刁民固法所不容。
亦由庸懦守令。
養奸所緻。
現在嚴饬各屬。
寬嚴并濟。
得旨、所見是。
勉盡一誠字可耳。
○福建按察使陶士僙奏、閩省上遊風俗。
較勝下遊。
有以邪教煽惑愚民者。
自大加懲創之後。
奸詭漸知畏法。
漳泉民氣嚣而不靜。
好勇輕生。
習以為常。
台灣孤懸海外。
内地民人雜處。
番黎亦漸有不法之事。
現督郡守牧令。
防閑整頓。
得旨、事事務實為之。
閩省民風不淳。
汝明刑弼教之任。
正宜加意也。
○又奏、閩地遠僻。
民間語言。
與中土異。
有司不知鄉音。
惟憑書吏傳說。
下情不能上達。
難免滋弊。
請令各府州書院義學。
所習經書。
以官語授受。
學臣及郡縣試生童。
能通曉官語者。
拔為前茅。
州縣宣講聖谕。
鄉約裡正。
亦擇能官語者充。
問答聽斷。
久自相習無弊。
得旨、告之督撫。
酌量行之。
○四川總督策楞等奏、前督張廣泗、招募新兵。
給以守饷。
原為善後駐防。
及内地城汛用。
今已凱旋。
各兵歸營。
城汛舊額仍足。
毋庸添兵駐防。
應裁汰以省錢糧。
但有曾經出師者。
且人數衆多。
裁之似有未便。
應将四千名内。
再去羸弱。
其精壯分發各标營。
舊兵缺出。
以新兵補。
新兵缺出。
毋庸召募。
以符舊額。
得旨、知道了。
該部知道。
○又奏、瓦寺土司、出入内地。
向由汶川索橋。
有縣營稽查。
甚為嚴密。
土司惡此迂途。
于桃關外番漢界河之間。
自建索橋。
直走成都。
計程兩日。
離縣營甚遠。
村落寥寥。
漫無防範。
已傳該土司面饬拆毀。
又瓦寺素産銀礦。
内地人民。
因桃關有橋可通。
私往開挖。
與土司均分。
聚至三百餘人。
若概行查拏。
并參處土司。
不特人多不能盡罰。
且軍務甫竣。
正安輯番境之時。
不宜啟其疑懼。
亦嚴饬土司。
自行查拏爐頭。
枷示于番漢交界處。
俟一二年後再釋。
餘人押逐回籍。
以示懲儆。
得旨、所辦甚是。
知道了。
○又奏、川省用兵兩年。
地方官出境辦公。
民事冗積。
已檄藩司查察。
令各回任。
臣寓整頓于綏靜之中。
俾吏治漸有起色。
得旨、覽奏俱悉。
一切費汝整頓者多。
言之難盡。
勉盡一誠。
大加振作。
然亦不宜欲速。
總之安靜以養民。
明作以察吏。
斯可矣。
卷之三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