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令附入喀爾喀遊牧。
非惟喀爾喀等、生計窘迫。
數年後、必有起釁逃避之事。
則喀爾喀等、轉受其累矣。
況達瓦齊作亂之人。
令即收其數萬衆。
雖目前不敢妄舉。
而日久力足。
必又蠢動。
侵我邊圉。
與其費力于将來。
不若乘機一舉。
平定夷疆。
将車淩、阿睦爾撒納、安置原遊牧處。
使邊境永遠甯谧之為得也。
然準噶爾之事。
自皇祖皇考時。
頻煩聖慮。
曆有年所。
因機無可乘。
故大勳未集。
今事機已值。
無煩大舉。
以國家之餘饷。
兩路并進。
不過以新降厄魯特之力。
少益以内地之兵。
即可成積年未成之功。
諸王大臣、宜各奮勵踴躍從事。
在漢大臣等、原未與議。
今滿洲王大臣内。
惟大學士傅恒、奏請辦理。
其他盡畏怯退縮。
恐生事端。
即如策楞、舒赫德、當初因不願辦理。
是以于噶爾布來劄。
虛詞恐吓。
舒赫德遂張皇失措。
擅自移文達瓦齊。
與之講和。
當阿睦爾撒納新來投誠時。
策楞、舒赫德、即使伊等寒心。
又令其妻子離散内徙。
男子留于軍營。
及阿睦爾撒納、請兵救援後至之人。
又妄為攔阻。
彼時朕若不速降谕旨。
将舒赫德、策楞、治罪。
則新投誠之人。
迫切變生。
不特當時偾事。
而策楞、舒赫德、亦不能自保矣。
策楞、雖惑于舒赫德之言。
然伊為将軍。
咎有難辭。
故将伊二人俱行治罪。
因朕如此辦理。
伊等始延餘生耳。
此在怯懦諸臣。
或妄以伊等為可矜者有之。
無識之言。
更何足據。
朕此次恭谒祖陵。
臨幸故土。
遍曆山河形勢。
恭閱實錄。
仰見祖宗創業維艱。
而衆王貝勒大臣官員等、輔佐亦為不易。
總因彼時滿洲等、勇于行陣。
臨敵敢先。
故由盛京龍興。
統有天下。
至今百有餘年。
受無窮之惠。
爾等皆功勳後裔。
盍思效法前人。
報國立功。
而惟守妻孥以求安逸。
聞戰陣而甘退縮。
朕于此、不無深憾焉。
朕嘗觀明史。
當其國勢衰微。
蒙古宰桑額森、率衆侵擾。
明國受其挾制。
凡額森所言。
即勉強奉行。
然額森自伊主布哈汗被弑後。
額森欲自稱汗。
遣使于明。
明之臣工。
率多附和。
其中請仍稱額森為太師。
毅然執奏者。
僅二三人。
前明君臣皆漢人。
又值衰微之際。
尚能持正。
不稍寬于叛逆。
況朕滿洲主後。
統臨天下。
當國家昇平強盛之會。
滿洲臣仆。
自應奮勉從事。
何所畏憚、而餧怯若是。
總之朕總理天下諸務。
惟據理獨斷。
應辦之事。
斷不為衆所阻撓。
如其不可。
衆雖強為奏請。
朕亦斷不允行。
是皆爾等所共知者。
此用兵要務。
朕籌之已審。
豈以衆人怯懦。
即失機宜。
半途而廢。
但滿洲臣仆。
習氣至于此極。
朕若姑息因循。
不速為整頓。
振興舊俗。
數年後、不知何所底止也。
故召爾等降旨開導。
将此宣示八旗大臣官員。
以及兵丁等知之。
○己未。
以協辦大學士戶部尚書蔣溥、暫管翰林院掌院學士。
工部尚書汪由敦、暫管刑部尚書。
○庚申。
上禦太和殿、傳胪。
賜中式武舉一甲顧麟、徐渭劉虎臣、三人進士及第。
二甲梁聯科等五人進士出身。
三甲延恂等五十一人同進士出身。
○谕、新授貴州鎮遠鎮總兵諾倫謝恩奏摺。
繕寫漢字具奏。
諾倫滿洲世仆。
又系武職。
伊等任内應辦之事。
除訓練所屬兵丁之外。
并無如督撫有地方繁劇之事。
至于訓練事件。
盡可繕寫清字奏摺具奏。
今用漢字奏摺。
皆為綠旗習氣所染。
似此則滿洲舊制。
竟至廢棄。
嗣後各省提督總兵官内。
如系旗員補授者。
除本章着照例仍用漢字外。
奏摺俱繕寫清字具奏。
着交該部通行曉谕。
卷之四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