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奏、準富德咨稱、貝勒羅布藏多爾濟等、追賊巴雅爾。
五月三十日。
至愛登蘇。
遇賊五十餘人。
突出拒敵。
侍衛奇徹布、中鳥槍陣亡。
賊已敗回。
又來賊二百餘。
鏖戰數次。
複有賊衆舉瑪尼纛四杆排立。
遣人止戰。
問系何兵。
答以天朝征讨準噶爾巴雅爾至此。
遂遣人來告雲、我等系哈薩克阿布赉屬下。
阿布赉遣伊弟阿布勒比斯、侵擾厄魯特遊牧。
并令如遇大國之兵。
即出去歲将軍所發印文為據。
以求歸附。
适因倉猝不知。
是以拒戰。
我等即退兵。
告知阿布赉。
約于五日内、遣人來見将軍參贊等語。
六月初三日。
巴雅爾既擒。
适哈薩克得木齊和托圭達木等到營。
問系阿布勒比斯等。
問安請罪。
并獻馬二匹。
告稱、我兵原不敢擅動。
祗因阿睦爾撒納、去歲逃來。
大國遣人索取。
沿邊居人。
未即達知阿布赉。
是以煩大皇帝征讨。
阿布赉欲将阿賊擒獻。
先為所覺。
盜馬逸去。
近聞厄魯特潰散。
欲乘閑取其貨物。
不期猝遇大兵。
緻彼此傷損。
今特獻馬請罪。
倘阿賊入我境。
必行擒送。
如将軍參贊遣人往見。
阿布赉必遣人請罪。
并懇帶兵效力。
以圖往來交易等語。
看來情詞恭順。
随遣參領達裡庫等十一人同往。
宣谕威德。
阿布赉因願以哈薩克全部歸順。
随具表文。
并進馬四匹。
遣使亨集噶爾等七人入觐。
又遣使送馬。
雲為臣等賀禮。
富德仍約與阿布赉相見。
來使雲。
阿布赉已帶兵巡查遊牧。
如欲知哈薩克全部。
懇遣大員前往。
會同阿布赉查明具奏臣至富德軍營。
撫慰來使。
遣達裡庫等、伴送入京。
又遣台吉額爾克沙喇、侍衛努三等、攜緞匹禮物答賀。
臣等複對使人申明利害。
谕以擒獻阿逆。
并囑額爾克沙喇等、見阿布赉時。
獎其恭順。
促擒逆賊。
至查辦各部落但就情願歸附者偕來。
不必相強若言及貿易。
則告以軍營現無商販。
須豫指處所。
約定時日。
以便招商備辦。
阿布赉如求入厄魯特遊牧。
則告以疆界不可踰越。
萬難聽許。
伏思哈薩克遠慕德威。
歸順屬實。
倘阿逆仍入其境。
或可得協擒之力。
否則臣等亦必深入。
務期擒獲。
謹将阿布赉所進托忒字表文。
錄副馳奏。
下部知之。
○丁未。
皇十四子永璐生。
○谕曰、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品行端重。
練達老成。
久任封疆。
勤勞懋着。
前聞偶患熱疽。
特命伊子定敏、同禦醫馳驿前往診視。
并賜參餌。
以冀速痊。
乃計程尚未到閩。
遽爾溘逝。
朕心深切轸悼喀爾吉善、着入祀賢良祠。
以昭眷念賢臣之意。
所有應得恤典。
着該部查例具奏。
○又谕、閩浙總督員缺、着楊應琚調補。
速赴新任兩廣總督員缺。
着鶴年補授。
鶴年未到之先。
總督印務、着李侍堯暫行署理。
山東巡撫員缺、着蔣洲補授。
定長現已丁憂。
山西巡撫員缺、着塔永甯補授。
蔣洲俟塔永甯到後。
再往山東。
鶴年俟蔣洲到後。
赴廣東新任。
○又谕、據新柱奏、福建之龍岩南靖等、二州縣。
于六月中。
猝遇水發。
沖壞房屋。
并有淹斃人口之處等語。
山邑驟遇暴漲。
緻傷廬舍。
并傷人口。
殊堪轸恻。
該署督現已委員查明被災貧戶。
照例赈恤。
着加恩先行賞給急赈一月口糧。
毋緻失所。
其坍塌民房。
不必拘泥向例分别有力無力着即行給銀苫蓋以免露處至沖壓田畝并着迅為挑複補種晚禾以資民食。
應借給耔種口糧者。
即行借給。
該署督等、務饬屬實心經理。
以副朕轸念災黎至意。
○又谕曰。
定邊右副将軍兆惠參贊大臣富德奏稱、哈薩克汗阿布赉、悔過投誠。
稱臣入貢。
遣使至營。
情辭懇切現在護送進京等語。
哈薩克一部。
素為諸厄魯特所畏。
去歲叛賊阿睦爾撒納、逃竄往投。
我師追擒。
直入其境。
阿布赉率其部落遠徙數千裡。
旋欲縳獻阿睦爾撒納、以贖前愆。
為阿睦爾撒納所覺。
遂遁回準噶爾。
乘噶勒藏多爾濟、巴雅爾等。
滋事之際。
複肆鸱張及大軍複入伊犁時。
噶勒藏多爾濟、已為其侄紮那噶爾布所害。
而紮那噶爾布又為阿睦爾撒納所襲。
今兆惠富德等、率師進剿。
現将叛賊巴雅爾及其妻子、部衆悉心擒獲。
則阿睦爾撒納釜底遊魂。
其能久逃斧钺耶。
況叛賊之所以虛張聲勢。
煽惑諸厄魯特、及回子等衆者。
惟恃一哈薩克耳。
茲阿布赉既已請降。
約以阿睦爾撒納如入其地。
必擒縳以獻。
則叛賊失其所恃。
技無所施。
此一大關鍵也。
朕心實為之慶慰。
哈薩克、即大宛也。
自古不通中國。
昔漢武帝窮極兵力。
僅得其馬以歸。
史冊所傳。
便為宣威絕域。
茲乃率其全部。
傾心内屬。
此皆上蒼之福佑。
列祖之鴻庥。
以成我大清中外一統之盛。
非人力所能與也。
然外間無知者流。
必又謂其不可深信。
又以阿睦爾撒納、巴雅爾等、來臣複叛。
勞師費帑。
至今未已為詞。
不知哈薩克越在萬裡之外。
荒遠寥廓。
今未嘗遣使招徕。
乃稱臣奉書。
貢獻馬匹。
自出所願。
所謂歸斯受之。
不過覊縻服屬。
如安南琉球、暹羅、諸國。
俾通天朝聲教而已。
并非欲郡縣其地。
張官置吏。
亦非如喀爾喀之分旂編設佐領。
即準噶爾初歸時。
亦不過欲分為四衛拉特令自為理。
朕前作太學碑文。
已具見大意。
而伊等自棄生成。
屢為不靖亦準噶爾諸部之貪殘狡詐惡貫滿盈。
獲罪于天合有此一番殺劫不能承受太平之福。
且既已受号稱臣豈容置之不問。
朕亦惟奉天以行耳。
哈薩克、自非準噶爾近接西陲之比也。
若謂準噶爾之事本不當辦。
則尤不知事理之言。
夫編氓子孫。
尚以析薪負荷。
肯堂肯構。
為克承先志。
況以兩朝未竟之緒。
而适值可乘之機。
乃安坐而失之。
使天下後世傳為遺憾。
則朕亦何以上對皇祖皇考在天之靈耶。
況如阿睦爾撒納來時。
若拒而不納。
伊其肯甘心返辔耶。
亦必蹂躏我喀爾喀。
餍其劫掠而後已耳。
從前所降谕旨甚明。
乃今春南巡時。
有江南監生張汝霖、浙江訓導章知邺、于妄請從軍摺内。
有損兵折将之語。
夫草茅微賤之人。
謬信傳聞。
本不足論。
然此等妄徒。
何嘗有忠君愛國之心。
不過逞幸災樂禍之口。
而天下之大。
其無知而造言者。
可見正複不少。
我兵自前次平定伊犁以來。
未嘗不屢有剿殺。
非所謂驅之鋒镝之間。
使膏塗草野而不恤也。
且定從古不入版圖之地于三五年之間。
此亦神且速矣。
而能保其必無一二受傷之人耶。
至所用之兵。
皆我八旂索倫子弟之衆。
并未嘗徵發闾左。
調集耕甿。
如杜甫所哀垂老無家新婚之為也。
現在軍需所計。
較之雍正年間。
才及十之三四。
而各省偏災之赈恤。
動逾數百萬。
外此河工之動撥。
宿逋之蠲免。
戎行之經費。
與一切賞赉賜予。
何嘗因此而少有減省。
且視昔轉有所加焉。
較之前代以用兵而增稅捐俸者。
為何如耶。
朕初非惡逸好勞。
窮兵黩武。
必以此事侈誇遠略也。
特以國家大事。
無過于此。
而因勢乘便。
正為長顧永慮。
息事甯人之計。
若以光武之不納鄯善車師。
以為人君盛節。
不知彼時内亂尚未靖。
安有餘力顧彼。
若可為之時光武亦必為之。
而可與本朝全盛之時。
相提并論耶。
總之阿睦爾撒納一日不獲。
則邊陲一日不甯。
而阿布赉既降。
則阿睦爾撒納不患其不獲。
阿睦爾撒納既獲。
則準噶爾全局。
可以從此奏功矣。
着壯哈薩克汗阿布赉降表繙譯。
宣布中外。
并将此通行曉谕知之。
表文曰。
哈薩克小汗臣阿布赉、謹奏中國大皇帝禦前。
自臣祖額什木汗、揚吉爾汗以來。
從未得通中國聲教。
今祇奉大皇帝谕旨。
加恩邊末部落。
臣暨臣屬。
靡不歡忭。
感慕皇仁。
臣阿布赉、願率哈薩克全部。
歸于鴻化。
永為中國臣仆。
伏惟中國大皇帝睿鑒。
謹遣頭目七人。
及随役共十一人。
赍捧表文。
恭請萬安。
并蘇備馬匹進獻。
謹奏
○谕哈薩克汗阿布赉曰。
前為天下共主中外一體。
爾哈薩克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