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谕、西北兩路台驿弁兵。
連年馳遞軍報。
頗屬迅速奮勉。
宜加獎賞。
以示鼓勵。
着該督撫、饬令專管台站之大員、逐一查明。
将作何分别賞赉之處。
詳悉議奏。
候朕降旨加恩。
○谕軍機大臣等、現令将軍松阿哩、帶領西安滿洲兵二千名。
前赴軍營。
已有旨交黃廷桂、鐘音、由驿站遞送。
但由陝至甘。
由甘出口。
沿途需用車輛騾馬。
恐一時雇辦。
不無拮據。
河南省、現無應辦之事。
且與西安接壤。
巡撫胡寶瑔、前次辦理送兵事宜。
亦所熟谙。
可令胡寶瑔、于豫省豫備車輛騾馬。
約計足供二千兵丁之用。
星即委員解赴西安。
盡力遞送前進。
其西安所辦腳力。
又可以次接濟甘省。
則黃廷桂、吳達善、俱須料理征兵自甘出口之事。
更可妥速無誤。
但兵丁自西安起程。
本系鐘音分内應辦之事。
今令胡寶瑔協力佽助。
蓋專為甘省所辦差務甚多。
必需彼此通融。
使有餘地。
可以集事也。
鐘音不得因有此旨。
遂卸責于胡寶瑔。
而遽自弛其力。
仍緻甘省辦理竭蹶。
至河南車騾。
一入陝境。
所有需用草料等項。
即應豫饬地方官妥速應付。
其自西安至甘省一路。
亦即先期料理。
不緻缺乏。
并與甘省督撫、即行咨商經理。
其河南車騾。
若可多送數站。
更為有益。
應于何處再與陝西車輛接換、送往甘省之處。
令胡寶瑔、鐘音、各自酌量承認。
總以不緻遲誤為妥。
伊等接到此旨。
即行遵照速辦。
一面奏聞。
若必俟會商具奏。
請旨遵行。
則緩不及事矣。
将此速行傳谕知之。
○又谕、據巴祿奏稱、捉生詢問。
知阿巴噶斯、哈丹、餘賊。
欲投俄羅斯。
因揀選兵馬。
同圖倫楚、達禮善等、輕騎追襲。
餘兵交與敏珠爾多爾濟、搜捕瑪哈沁等語。
阿巴噶斯等、餘孽無多。
伊等兵已足用。
前谕新派索倫兵五百。
既未必能趱赴巴祿之隊。
而富德又現往阿克蘇。
可傳谕富德、定長、伊等從鳥噜木齊、往阿克蘇。
沿途遇見此隊兵丁。
即帶領行走。
如富德已過。
定長即令其速行趱赴。
再前谕巴圖濟爾噶勒、同巴祿搜捕逸賊後。
再往回部。
今應援将軍。
甚屬緊要。
亦傅谕巴圖濟爾噶勒、速赴富德軍營可也。
○甲辰。
上詣南郊齋宮齋宿。
○參贊大臣阿克蘇辦事侍郎舒赫德奏、十月二十五日。
将軍兆惠、遣三等侍衛伊薩穆、骁騎校紮布敦察、獎賞藍翎馬甲五十保、沙津察、烏克什勒圖等五人。
赍奏稿至阿克蘇。
交臣繕寫具奏。
并令臣帶兵接濟。
臣詢問伊等。
緣将軍被圍。
伊等夤夜突圍而出。
遇賊來追。
奮力射退。
始得至此。
其五十保、更曉事體。
臣令其馳驿赴巴裡坤。
催趱兵馬。
再臣前接愛隆阿移文時。
即差署把總蘇由福、迎探信息。
今取得回文雲、十月二十日至托罕塔罕。
有賊六七百人。
突出接戰。
與署總兵定柱、剿賊百餘人。
餘賊敗走。
擒獲帶傷賊人詢問。
據供、系布拉呢敦、霍集占等、遣喀什噶爾伯克哈三愛的爾、會合多倫回衆。
謀搶巴爾楚克等處台站。
托罕塔罕台站被搶。
餘尚未動。
适接貝子玉素布來文。
調綠旗兵五百。
前往烏什防守。
臣因令愛隆阿、将所帶綠旗兵。
就近派往。
其所調賽哩木等處綠旗兵。
留于阿克蘇。
以備進剿。
至轉運軍糧、并解送弓箭等事。
臣現在趕緊催辦。
定邊将軍兆惠等奏、臣等詢問俘獲賊人。
知霍集占牲隻及沙喇斯戶口、俱在城南英峨奇盤山。
謀收取以分賊勢。
又因納木紮勒、三泰等将到。
派副都統愛隆阿、署總兵定柱、帶兵八百名。
前往堵截喀什噶爾來援要路。
并巡查台站。
候納木紮勒等到。
派兵送至軍營。
臣等渡河。
向葉爾羌城南進兵。
十月十三日。
有賊兵迎出。
約四五千騎。
步賊在後。
并溝内排立。
臣等領兵沖突賊陣。
騎賊敗走。
步賊放槍拒敵。
臣等正在奮擊。
賊又從兩翼夾攻。
因馬力不能馳驟。
回保大營。
被賊截為數處。
互相攻擊。
賊遂四面合圍。
我兵殺賊雖多。
陣亡者亦百餘人。
總兵高天喜、原任前鋒統領侍衛鄂實、原任副都統三格、侍衛特通額、俱殁于陣。
現在騎賊數千人。
步賊亦多。
與我兵接戰五晝夜。
臣等固守大營。
相機剿殺。
口糧尚可支持一兩月。
臣等前因阿克蘇、烏什、既定。
擒獲渠魁。
機不可失。
遂不暇計兵多寡。
馬力如何。
輕敵妄進。
臣兆惠罪實難逭。
然策應之兵。
年内齊集。
尚可合力攻剿。
谕、據将軍兆惠奏報、領兵抵葉爾羌城。
逆回堅閉不出。
當用精兵挑誘。
擊敗賊人。
其負傷而遁者甚多。
恐由别路逃竄。
旋渡河分兵堵截。
霍集占悉其醜類。
圍我大兵。
現已飛劄舒赫德、令其帶兵接濟。
此皆臣輕敵妄進。
罪所難逭等語。
辦理回人一事。
原以賊首霍集占等、向為厄魯特拘囚阿布噶斯之地。
自大兵平定伊犁。
出諸陷阱之中。
俾仍長其舊地。
何啻起死肉骨而狼子野心。
不知感戴生成。
辄敢負恩反噬。
甚至戕害前此将軍所遣之副都統阿敏道。
并随從百人。
若不興師問罪。
何以振軍威而申天讨。
此非朕之好大喜功。
窮兵黩武也。
迨我歸已得庫車。
将軍兆惠、勒兵前進。
風聲所過。
如阿克蘇烏什、等城。
皆相繼傾心歸化。
其回部大頭目霍集斯伯克等。
複向官軍投順。
願效前驅惟賊首霍集占、奔竄葉爾羌。
是以将軍兆惠、率師乘機直入。
彼時若令兆惠、暫且留駐阿克蘇城。
俟後隊到齊。
然後并力進取。
則自此發旨到日。
已屬不及。
然此不過身處局外者、事後好為議論則可耳。
揆諸用兵機宜。
兆惠尚為有進無退之良将也。
且我滿洲官兵。
所向披靡。
從來無敢抗敵。
即如今夏兆惠、富德等、分兵略地。
所領僅及千人。
而左右哈薩克、東西布噜特、各處回衆。
不煩攻剿。
不待招降。
早已争先納款。
其回部一路之阿克蘇等城。
聞官兵一到。
亦無不勢如瓦解。
将謂乘勝長驅。
直入葉爾羌、喀什噶爾、亦屬甚易。
則向來之輕視逆回。
乃朕之誤。
又何忍以妄進輕敵、為兆惠之責乎。
此蓋數年以來。
平準噶爾。
降左右哈薩克、東西布噜特。
實為極盛之會。
而默默中有此佳兵之警。
上天仁愛之意。
朕實欽承感謝矣。
然霍集占當屢經摧挫之餘。
本屬計窮力蹙。
特因回至巢穴。
煽聚殘衆。
苟且自延。
而我兵晝夜馳驅。
亦未免馬力不足。
以緻一時困守待援。
所幸先事綢缪。
朕于六七月間、即次第派遣索倫、察哈爾、健銳營、及陝甘之綠旗兵、前往策應。
馬匹糧石。
亦已籌運在途。
若無此續往之兵。
則事誠危險。
然其時初不知有兆惠今日之奏報也。
可見上蒼垂佑。
默啟朕衷。
朕實感悚。
有此部署接濟。
約計現在可以陸續俱抵葉爾羌矣。
兆惠等得此兵力。
其氣倍增。
從茲掃穴犁庭。
兇渠就縛。
庶幾上申國憲。
下慰忠魂。
軍務可告成事矣。
至于身膺阃寄。
奮勇直前。
計不返顧。
乃我滿洲大臣、從來敦樸舊俗。
今将軍兆惠、統軍深入賊巢。
率衆渡河。
鏖戰數次。
志在滅此朝食。
自不暇輾轉以為身謀。
忠誠勇敢。
朕實深為嘉予。
兆惠着由一等武毅伯、加二字、晉封為武毅謀勇一等公。
加賞紅寶石帽頂。
四團龍補服。
以彰獎勞勸功之典。
額敏和卓、着賞給郡王品級。
霍集斯伯克、着晉封貝子。
加貝勒品級。
俱賞給寶石頂。
四團龍補服。
明瑞、溫布、由屯、及在事之大臣、侍衛等、俟兆惠到阿克蘇城時。
查明奏聞。
加恩優叙。
兵丁等、着照初次出兵、給與治裝銀兩之例。
按名賞給。
其陣亡之高天喜、鄂實、三格、特通額、四人。
奮勇殺賊。
盡瘁捐軀。
深為憫恻。
高天喜、着照一品大臣例、賞給恤典。
鄂實、三格、各照伊原任前鋒統領副都統。
特通額、照頭等侍衛。
從優議恤。
其餘陣亡帶傷官兵。
着将軍等查明冊報。
一體分别賞恤。
将此通行曉谕知之。
○又谕曰、鄂弼之兄二人。
現俱陣亡。
伊家并無大員。
着加恩授鄂弼為副都統。
○谕軍機大臣等、兆惠等因剿賊被圍。
以輕敵自咎。
伊此次進兵。
甚屬奮勉。
複有何罪。
且凡事豈盡前知。
當我兵抵阿克蘇、烏什、皆望風歸順。
則葉爾羌、喀什噶爾、相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