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侍衛洊擢副都統西陲之役。
初命察勘軍站。
見其尚堪驅策于大兵分路進剿。
授領隊大臣晉用參贊。
尋畀以副将軍。
數年來不過禀朕指示奔走服勤。
實則核其更事戎行。
副将軍不如參贊之久參贊不如領隊之久。
而身所涉曆率少險多平。
易以因人集事。
此朕非常之功。
不待非常之人之論。
與富德福将之品題。
不自今日始定也。
前者凱旋懋賞。
念吉林将領中向無受殊榮。
膺峻秩之員。
遂加以侯爵。
重其職掌若禦前領侍衛内大臣、兼都統、理藩院尚書軍機處行走。
試問此烏拉齊從來罕遘之曠典。
即令富德自叙成勞。
敢謂當此無愧否稍有人心。
亦必斤斤安分。
既可自保身名。
兼可全朕用人顔面。
讵意富德器小易盈。
肆行無忌。
以緻隳官箴。
玩國法。
竟有出乎計料所不及者。
本年八月。
伊請假歸省。
将軍成衮紮布摺奏、富德以其不用咨呈。
辄自移文呵斥。
朕特謂妄自尊大。
不識部院體制。
谕令明白回奏。
奏到種種支離矯飾不具論。
甚至大言今日之準部。
非昔日之準部。
今日成衮紮布之為将軍非昔日額驸策楞之為将軍。
此則複成何語。
彼時亦僅降旨交部議處。
而老格以侵用官駝事敗。
供出馬匹寄牧富德廠内。
自來宗親望族猶不能盡有馬廠。
富德暴忠未幾。
安得有之随令巴爾品查奏。
則廠中牲隻。
現至數千之夥。
自軍營私留不交官馬外有直向紮薩克王公等勒取者有少為給值。
抑令多多購辦者。
在常人已為簠簋不饬。
矧其出自專轄外藩之正卿。
比年以辦理軍務。
蒙古駝馬。
雖官用每議增價。
并停其采買富德豈未之聞而恣意橫索至是又老格曾掠回部噶岱默特之媳。
噶岱默特乃久經歸城效力之伯克況經訴知富德。
已為行文诘責旋向老格指名索取。
自配家人深堪駭異甚且以明知不法之事。
奏覆狡賴。
直行欺罔。
又詢出富德随駕南巡時。
挾帶人薓。
托高恒發賣。
已給價三千兩。
猶囑伊仆。
有再須多貸數千之語。
幸高恒不肯在揚覓售。
而已給之銀息不大浮于本。
是以但行嚴饬。
不治高恒之罪。
若富德以内廷扈跸大員。
于鹾使腥膻之薮。
不思避嫌。
明目張膽。
行同驵儈。
其貪饕狼籍。
迥出情理之外。
因派員檢查家産。
乃擁赀至三萬餘金。
計伊在營。
不越六七載。
分例所得。
每歲不越七八百兩。
加以先後恩赉。
即使在家在外。
不費一錢。
亦安能委積如許。
富德若此。
兆惠、阿裡衮、舒赫德等、又當何似。
此非從人設計婪取。
即為領兵假威劫略無疑。
當令解京。
派和親王、簡親王、軍機大臣、刑部堂官會審。
富德知出入之數。
鑿枘難符。
始稱出兵時。
曾令家人攜緞、布、煙、茶、牟利所緻。
诘以緞有奇赢寄歸一款。
不應累盈钜萬。
複稱皆用台站馱裝。
得省運腳。
因有倍蓰之獲。
果爾。
則侵軍需而載私槖。
急負販而滞顔行。
此五年大功。
安知非一二年可就。
竟為此等、黩貨因循。
老師糜饷。
其罪更何可言。
軍中兜鍪将卒。
借裹帶之餘。
便規什一。
朕皆早有見聞。
不為推究。
何則。
當官必嚴負乘之珠。
臨陣不諱詐貪之使。
理固并行不悖也。
若輩奮身鋒镝。
觊餘潤以自封。
事本難為責備。
況當國家鴻贶應期。
膚功大定。
所謂成大事者。
不拘小節。
酬庸以外。
固無須寸寸較量耳。
富德若非回京封賞之後。
負恩犯法。
其事連類而出。
朕曩者何嘗一言追論及此耶。
昨富德辭窮思遁。
又自呈告密一封。
捏攀兆惠家仆。
亦有營中賣駝各款。
其意以索與兆惠等不合。
今引兆惠等、并罹一網。
非惟足快私憾。
并可張大谳牍。
使朕難于速結。
此尤小人無恥所為。
朕甯肯黑白不分。
遽為此等伎倆所動。
無論兆惠前事無憑。
而還朝以來。
台省典司不少未聞現有不檢如富德所為者。
然使兆惠果不自愛。
朕豈靳多治一人。
朝廷遞有乏材之慮。
乃謂富德一經封賞。
有事重難究治。
充類至于跋扈不逞。
則如之何。
朕将曷以用人為也。
朕加恩富德。
憐其起家寒陋。
易為滿洲勳舊世閥輕視。
故遇事必為曲留餘地。
意轉不無偏向。
此廷臣所稔知。
兆惠等、即與富德素不相能。
豈能乘伊告假。
于朕前為嘗試下石之計。
倘以富德所為。
移之于兆惠。
恐其早幹嚴譴。
翻不能需之一二年。
如伊貫盈不已。
方始因人發覺矣。
借富德往援兆惠時。
中途為賊所圍。
會阿裡衮送馬适至。
得以沖鋒前進。
乃對朕口奏。
必自匿受困之由。
重設他人佽助之力。
悻悻見于詞色。
時雖托其缪戾。
尚或憫其無知。
何期驕縱不悛。
神禠其魄。
敗露一至此極乎。
且諸大臣。
并由朕手自提策。
日給使令之人。
幸際助成。
朕以功臣寵命之則可。
若以陳編所紀汗馬勳高。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