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三十一年。
丙戌。
六月。
甲寅。
上禦勤政殿聽政
○谕軍機大臣等、九土司會攻金蠻一事。
相持已将數載。
尚無就緒。
茲詢之嶽鐘璜。
亦未有善策。
惟奏稱土司中與金蠻最近之黨壩。
力弱兵單。
難以抵禦。
其地處阻遠。
如沃日等土司。
大率意存觀望。
不為策應。
而其中綽斯甲布。
又與金酋迹涉姻黨。
不無首鼠兩端。
看來土司等。
性多狡猾。
以蠻攻蠻之計。
似難責效。
伊等并稱金酋倘知悔罪。
歸還黨壩額碉。
懇請網開一面。
施恩寬宥等語。
所奏未得此事要領。
金川侵擾土司。
乃番夷互相仇殺。
并不敢幹犯内地。
本毋庸加以兵威。
又何罪之可宥。
若欲為解怨息争之說。
潛遞消息。
令其設誓籲恩。
此不過蹈綠營虛誕惡習。
以圖掩飾耳目。
于事仍無實濟。
如慮金酋漸肆跳梁。
欲大加以懲創。
則豫籌運糧。
密偵地利。
然後厚集兵力。
分路夾攻。
一舉而殄滅之。
并非難能之事。
但用兵究屬無名。
亦不值一辦。
至該督平日遣往宣谕之員。
文職不過府廳州縣。
武弁不過參遊都守。
欲得通達事體者。
亦頗難其人。
萬一措辭失當。
轉緻誤事機而損國體。
且傳述或有粉飾。
更不能得該處實情。
就目前大局而計。
莫若阿爾泰會同嶽鐘璜。
親赴該地。
傳集九土司。
詳悉開導。
谕以金蠻與爾等構釁殘殺。
并不敢侵犯邊境。
本與内地無涉。
爾九土司情願協力。
攻剿原系爾等自為保守報複。
并非中國欲藉爾衆土司之力。
為剿滅金蠻之策況金酋自悔罪抒誠以來頗為恭順。
并不欲加之申讨。
設彼敢作不靖。
為征伐之所必及。
則以國家全盛之勢。
鋤強誅暴。
不過一舉手之勞。
其事無難立就。
即如準噶爾之強橫。
諸回部之骁悍。
不數年間悉已剿平。
收其疆土。
爾等豈不聞知。
何有于蕞爾金蠻取之更不啻摧枯拉朽。
奚藉爾衆土司之助力乎。
至爾九土司地廣人衆。
如果齊心奮力。
聯絡聲援。
抵敵亦非難事。
豈有合九土司之力。
不能制一金蠻。
轉使小醜恣其猖獗之理。
此皆爾等各懷猶豫。
畏縮不前。
其中又有暗存瞻顧之人。
以緻衆志不齊。
事功難就。
爾等自為計。
尚不肯同心盡力。
朝廷豈肯無故發兵。
為爾雪仇洩忿乎。
爾等如此因循觀望。
緻金蠻得肆鸱張。
勢必近者先被其并吞。
而由近及遠漸遭蠶食甚為非計。
此亦爾等自贻切膚之患于天朝毫無所損且俟金蠻将爾衆土司盡行占踞即當特發大兵。
搗平金川巢穴并将爾等地方。
概行收取。
改土歸流。
以永靖蠻服。
若爾九土司中。
敢有與金蠻潛相勾結。
稍犯邊疆者。
即将幹犯之土司先行殲滅。
再行剿洗金蠻。
以申國威而昭炯戒朝廷之大旨不外乎此。
其禍福利害。
一任爾等自行決擇。
毋贻後悔如此明白申谕。
則九土司必知猛省。
當不緻複蹈從前故轍。
并可察伊等情形若何。
得其梗概。
以定進止。
至督提大員親臨該地。
即金酋未必不懾然畏服。
或可召之使來與九土司同聽約束。
俾知感悔輸誠。
否則阿爾泰等竟直入其境。
恺切曉谕。
以彰威德。
亦無不可。
然此須至彼酌量時勢。
随機應變。
非有一定形迹。
所能豫為籌度也。
現已令嶽鐘璜回川。
着将此先行傳谕阿爾泰俟嶽鐘璜到日。
即會同前往。
悉心妥辦具奏。
至現在該處情形若何。
或有應另須籌辦之處。
并着迅速據實奏聞。
候朕再行降旨
○以内閣學士邁拉遜、署吏部侍郎
○乙卯。
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後安
○谕曰、禦史劉天成奏、薦舉無許空言以杜冒濫一摺。
所稱今之薦舉人才。
不過為精明強幹。
有守有為通套之語。
而于平日居官事迹。
毫無指實。
請嗣後督撫薦舉人員。
務必确切着明事迹。
如虛即坐罪舉主等語。
其言尚為近理。
在該禦史之意。
以為必着明事迹。
始有實際。
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