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續經該督親往受降。
自必操成算于胸中。
豫定善後之計。
故爾勇往直前。
并非朕意存成見。
必令該督如此舉動也。
昨據該督節次奏報剿殺萬人。
軍威大振。
又稱地險瘴多。
得不償失。
前後已自相矛盾。
如果我武既揚。
賊匪膽落。
何難乘勝長驅。
膚功迅奏。
而轉為畏怯不前之語。
恐所奏非該處實情。
業經傳谕明切指示。
今複據奏、緬目情願遣散兵衆。
請賞給蠻暮。
新街。
照常貿易。
是緬匪名為乞降。
實不過暫退其衆。
且欲得其故地。
此等狡詐伎倆。
其将誰欺。
而該督遂甘受其愚。
據以入告。
可見所奏全非實在情青。
不過粉飾虛詞。
藉此以徹兵了局耳。
試思緬夷亦一大部落。
如實系誠心乞降。
願附屬國。
其酋自當請罪納款。
具表輸誠。
效安南、暹羅之通職貢。
奉正朔。
并将蠻暮、新街、呈獻中國。
尚可将就了事。
朕亦無求多于荒服之心。
即或事屬難圖。
亦當将該地現在情勢。
據實奏聞。
候朕酌量定奪。
今率據綠營将弁捏詞禀報。
以匪目遣散兵衆為得意。
辄欲還其歸附之地。
息事苟安。
尚複成何事體。
豈該督辦理初意。
即思如此草率完局耶。
獨不計蠻暮、新街等、既已納降。
并遵定制薙發。
即成内地版圖。
今若準其貿易。
則其地仍歸緬匪。
楊應琚能保此數處人衆。
不遭緬匪荼毒乎。
且蠻暮而外。
尚有木邦、整欠、整賣等處。
前此懇求内附時。
并請我兵保護。
今該督亦置之不言。
是緬匪既得蠻暮。
則木邦等處。
亦将悉還之而聽其戕賊乎。
如此。
則幾視受降如兒戲。
何以靖遠夷而尊國體。
設因緬匪兵衆既散。
遽将我兵徹回。
緻有贻誤。
則伊等之錯謬。
更不可問矣。
至于就事完事。
乃向來督撫等颟顸陋習。
此施之地方政務。
尚且不可。
況邊徼用兵。
何等重事。
而亦欲圖聊且塞責耶。
楊應琚。
尚屬公忠體國大臣。
乃竟屢以空言嘗試。
頗不類其平日所為。
豈伊病體尚未全痊。
調度不能自主。
或出自湯聘。
李時升等。
從旁慫恿。
楊應琚亦遂附和苟同。
故為此奏耶。
且李時升以提督統兵之人。
何未一臨陣。
而止聽一副将之報。
遂欲将就了事乎。
楊應琚。
若神志不昏。
則無論朕素日倚重之恩。
不當稍存欺飾。
即其患病以來。
朕日夜系思。
賜醫賜藥。
體恤存問。
何等優渥。
楊應琚甯不知感激奮勵。
實心妥辦。
以副朕懷。
而所奏乃出意料之外。
實非所以報答朕之逾格恩施矣。
着速傳谕楊應琚等。
就該處實在情形。
妥協經理。
仍速将現在光景如何。
切實馳奏。
楊廷璋、此時或尚在永昌。
未經回粵。
并着會同确商籌辦。
務期妥善。
将此一并傳谕知之
○辛卯。
谕、适郡王品級貝勒玉素布、來京入觐。
因在途病故。
朕心深為轸念。
已施恩賞銀五百兩。
交地方官。
将伊靈柩照料護送。
今據吳達善奏稱、玉素布之子伊勒巴喇伊木、又因出痘身故。
玉素布父子、前來入觐。
俱已在途身故。
深為可憫。
朕心愈加痛惜。
此雖系伊父子定數。
朕心甚為不忍。
着施恩再賞銀五百兩。
辦理伊勒巴喇伊木喪事。
交吳達善、派員沿途善為照料。
将玉素布、伊勒巴喇伊木靈柩。
送至伊家。
仍交道員薩瀚、俟玉素布等靈柩。
前抵哈密時。
在哈密庫貯銀兩内。
動撥五百兩。
着薩瀚親身送往玉素布家中賞奠
○又谕、雲南永昌府。
現有辦理事件。
着揚甯即速馳驿前往
○谕軍機大臣等、昨揚應琚等奏、緬匪請将蠻暮、新街等處。
賞給貿易等因一摺。
所見實大不是。
已有旨詳悉饬谕矣。
今複細思此事。
楊應琚等。
辦理既已不得窾要。
恐其中茫無主持。
調度機宜。
必緻日益歧誤。
于事大有關系。
且将來籌畫妥辦。
朕仍不能他诿。
若俟其偾事而後為整理。
則須另起爐錘。
不若此時核實斟酌。
審機集事之為愈。
因複明白諄谕。
使其知所猛省。
不堕迷途。
從前辦理緬匪之初。
原因莽逆召散。
竄入彼處。
向其索取。
若緬酋将召散獻出。
原無事多求。
既而該督以木邦。
蠻暮等處。
相率投誠。
請中國發兵保護為奏。
朕彼時原以緬甸僻在荒陬。
其事亦不值一辦。
并未嘗有興師勤遠之意。
因思該督閱曆有年。
必非輕率喜事者。
故谕令量勢熟籌。
以定進止。
該督自當慎之于始。
如木邦等實因彼等衆心畔散。
窘急來歸。
固可就其已渙之勢。
設法招徕。
使其自成瓦解。
然亦應計及受降以後。
如何撫馭綏靖。
禦其外患。
俾之永隸版圖。
若其間稍慮有棘手之事。
原無妨拒而不納。
此所謂可行則行。
可止則止之要領也。
乃該督辄前往親受其降。
朕以該督既如此勇往。
自必胸有成算。
此後諸事。
皆無難迎刃而解。
方嘉該督之實心體國。
冀奏膚功。
以加渥赉。
及緬匪率衆至蠻暮騷擾。
以業經歸附之疆。
自不可聽其蹂躏。
既已發兵進剿。
即當盡殲賊衆。
以衛此降蠻。
迨新街小挫。
因緻退兵。
益當策勵士衆。
奮勇前進。
以揚我武。
乃遽聽其頭目一語。
謂彼酋長乞降。
轉請給還已附之地。
遂欲将就了局。
方在交鋒之際。
并未制勝克捷。
遽思歇手。
尚複成何事體。
朕辦理庶務。
從不肯稍任颟顸完事。
況用兵邊徼乎。
試思我大清國全盛之勢。
何事不可。
即如前此西師之役。
平準夷。
定回部。
在行間者未嘗不經曆艱險。
終成大功。
皆由我國家将士同心效忠。
有進無退所緻。
蕞爾小醜。
有何足畏。
遂欲半途而廢。
甯不慮見輕于外夷。
楊應琚即未身親軍旅。
前在陝甘總督任内。
西陲耆定一事。
朕如何運籌指示。
豈竟毫無聞見乎。
至現在調集之兵。
一萬四千有餘。
兵力不為不盛。
更不當稍存畏阻。
乃伊等自新街一戰。
即退回楞木。
而兩次所報交兵之地。
又止稱銅壁關鐵壁關以外。
按圖而計。
楞木已在新街之内。
兩關則并退至我界内矣。
而該督所奏屢次殺賊萬餘。
究在何地。
及如何禦戰剿殺之處。
并未詳晰聲叙。
則其所謂得勝。
仍不過綠營虛誇粉飾惡習。
必不能出朕所料。
設果如伊等所雲。
緬匪此次挾以侵擾蠻暮新街之衆。
前奏止有二萬。
若殺至萬餘。
則已去其大半。
賊匪甯不膽落奔逃。
尚敢擁衆相拒。
而此次猶以遣散賊衆為詞。
則前後奏報之不足信。
益顯然矣。
又如莽聶眇遮等。
既有詣軍營乞降之說。
楊應琚現在病中。
即不能親往查詢。
李時升所司何事。
亦豈有不親至軍營。
察其誠僞。
而率委之總兵朱侖。
任其處分。
朱侖又不親見匪目。
複委之參将哈國興。
出營傳谕。
此何等事。
而該提鎮輕忽若此。
有是理乎。
且李時升身為提督。
統兵乃其專責。
現在駐守何處。
何未聞其親曆行陣。
督率進兵。
以張軍聲而作士氣。
而總兵華封。
劉德成。
又在何處。
何以止令朱侖、烏勒登額、分兵守剿。
于華封等總不提及。
且就地圖核其形勢。
新街隻水路要隘。
尚有木邦等東中兩路。
可通阿瓦城。
又何以不派華封等。
往彼相機辦理。
以成犄角之勢。
令其首尾不能相顧耶。
況辦理緬匪。
本因索取召散。
而該督自去歲夏秋以來。
于内地如何往索。
及緬匪如何答覆。
擒獻與否之處。
總未一語奏及。
務末而忘其本。
又安能得事之肯綮乎。
總之此事既已辦理。
斷不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