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
上詣皇太後行宮問安
○谕曰、楊應琚辦理緬匪一事調度乖方種種錯謬。
屢次所降谕旨甚明而其情罪難恕為法所不容則不在于失機偾事。
而在前後掩飾支離有心欺罔。
去歲用楊應琚為雲南總督。
查辦莽匪木匪事宜。
朕實推心委任。
伊于一切邊情軍務。
自當據實詳陳。
無稍隐飾方不負倚畀之恩迨其節次奏報。
殺賊萬人及欲受降徹兵朕覽奏時。
察其語涉荒唐。
傳谕詢問。
其欺僞情形乃漸次敗露。
并未有人在朕前參奏一字也。
至其罪狀彰着朕猶念其或系病中受人欺诳。
猶可雲誤于不知屢于伊摺内詳悉批示。
并傳寄谕旨。
反複開導不啻再三。
尚冀其翻然悔悟。
逐一和盤托出。
以圖收效桑榆。
乃伊始終執迷不悟。
曆次覆奏各摺。
仍然含混遮掩。
即雲病後神志昏迷。
實不能任此重務。
亦應早為披瀝直陳。
朕必另派人前往更代。
斷不令其耽延贻誤。
伊又計不及此。
但一味朦胧。
心存欺飾。
實系伊自速重罪。
朕雖欲格外原之。
亦不能廢法曲貸矣。
今楊應琚于鞫訊時。
俱已無可抵諱。
惟叩求立置重典。
即将伊明正典刑。
以彰國憲實屬情真罪當。
特念緬匪一事原因劉藻前此養癰贻患。
以緻畏懼自戕楊應琚至彼。
實有不能不辦之勢。
而其初辦時。
尚無畏難之見情稍可原姑從寬免其肆市但伊措置乖張。
緻在事兵丁多所傷損。
此時朕即欲貸其一死伊亦何顔立于人世耶着派署刑部侍郎珠魯讷前往。
将此旨傳谕楊應琚。
加恩賜令其自盡。
所有伊此次供單及從前覆奏各摺并朕前後所降勸導各谕旨。
俱着一并鈔發。
俾中外鹹共知之
○乙卯。
谕軍機大臣等、前據裘曰修等奏、京師米價稍昂。
高粱谷豆漸次平減茲閱舒赫德奏、糧價清單。
高粱谷豆等價亦俱比上月稍增。
今歲禾稼繁碩。
秋成景象。
較常倍覺豐稔。
況登場在即。
糧價應平。
雖閏七月初雨水稍多。
亦系晴雨相間不似二十六七年之淫霖也。
即道路微有泥濘。
于秋田本為無礙。
何以市粜轉緻加增。
自不無奸商射利居奇之事着傳谕舒赫德留心緝訪。
如果查有奸商巨販。
一二人倡議齊行擡價。
勒掯售主者此等實于民食有關。
水可不加嚴究即當拏獲一二人重治其罪。
庶足懲一儆百。
若不過尋常囤積。
圖獲微利。
即查出。
亦不過示以薄懲。
伊等轉不知畏懼則又不如聽其自然。
俟新谷上市。
勢将不禁自平也。
至八月分甲米業已降旨豫放。
于老米等項。
已足資接濟。
九月米石。
自可無庸續行早放。
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江蘇山陽縣民餘得水女餘氏
○丙辰。
雲南巡撫鄂甯提督譚五格奏、閏七月十二日。
據總兵書敏。
專差千總高起霈。
到省面禀。
七月二十九日。
賊匪約有千餘潛渡小猛侖江。
将防守兵練沖散。
閏七月初三日已到茨通總兵書敏。
由補角馳來堵逐。
請速添兵援應等語。
臣鄂甯。
查九龍江一帶要隘。
俱分布防兵。
何以賊匪竟敢深入。
其茨通原駐兵一千二百名書敏等先又移駐何處添防未據報明。
遂細詢該千總據稱猛侖一隘駐防兵大半染瘴。
至此股賊匪是否即系召工等與叭先捧鳳有雠嫌。
尋蹤鬥殺。
抑或系猛合□□手等處難民。
結隊流竄詢之千總俱不能辨悉。
臣譚五格已于昌日抵雲南省城。
蒙恩調補雲南提督。
普洱邊境情形。
即當親行閱曆但書敏亟請添兵援應自必該處防兵多染瘴疠難以禦敵。
必須益以精銳臣等商議現在調到黔兵。
即撥留一千名臣譚五格親自帶往普洱應用。
此外滇省臨元鎮禁及新嶍元江二營官兵。
俱附近普洱臣等先行飛調臨元鎮兵四百。
新嶍營兵二百元江營兵三百星夜前往。
臣譚五格。
即于閏七月十六日帶領黔兵起程俟到茨通。
查明實在情形。
一面相機迅速辦理。
一面将賊匪如何潛渡混竄。
及書敏等。
因何疎于防禦之處。
一并具奏。
得旨、覽奏俱悉。
譚五格領兵前去。
甚合機宜。
速将一切詳悉情形奏來
○丁巳。
上奉皇太後幸卷阿勝境侍早晚膳。
至辛酉皆知之
○賜扈從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至辛酉皆如之
○谕前據高晉奏江西之德化德安湖口彭澤建昌新建等州縣内有被淹稍重之處。
業經降旨撫恤并令确勘妥辦。
今據吳紹詩奏、南昌、進賢、鄱陽、餘幹、瑞昌、星子、等縣。
其貼近江湖低田亦續被漫淹。
現在尚未涸出。
栽種無及等語南昌等各縣上年已間被水淹茲複被偏災。
闾閻生計。
未免拮據朕心深為轸念着該撫妥速加意撫恤。
嚴饬所屬履畝詳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