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防兵丁。
遇有紅白事件。
俱着加恩于該處房租項内撥賞。
以資經費。
今西安移駐伊犁兵二千名。
業經到齊。
若遇伊等紅白事件。
亦着舒赫德等、照涼州等處之例。
賞給經費。
以副朕加恩邊戍之至意
○又谕、據鐵保奏稱、伊至打箭爐。
會同阿爾泰等、候德福到後。
同往章谷。
觀看形勢一摺。
亦由六百裡馳遞。
六百裡馳遞事件。
專為緊要軍情而設。
鐵保若遇賊打仗。
或進兵得賊消息。
不妨如此馳奏。
今才至打箭爐。
遇見阿爾泰。
系何緊要之事。
亦由六百裡馳遞。
甚屬不曉事體。
着傳旨嚴行申饬。
○是日、駐跸巴顔溝大營
○癸卯。
上行圍
○谕、據實麟奏、民人嶽生梅、在哈喇沙爾地方。
因劉士彥索債争鬧。
用所佩小刀。
紮傷劉士彥耳輪等三處。
傷痕限内平複。
請将嶽生梅從重定拟。
枷号三個月。
滿日解交山西巡撫、定地流三千裡等語。
所辦未為允協。
新疆安設耕屯。
一切均宜整肅。
民兵等設有過犯。
本不當與内地同科。
嶽生梅雖系自往營生。
但既前至新疆。
理應守法安分。
乃因口角細故。
辄以金刃傷人。
即屬鬥很生事之輩。
實麟将該犯問拟流罪。
仍請交山西定地。
名為加重。
而實予從寬。
豈足以示懲儆。
況内地情罪較重之犯。
俱改發新疆。
今以内地民人。
在新疆犯法。
轉得令其複還中土。
何以準情法之平。
嗣後除發遣新疆人犯。
在配所滋事不法者。
仍按定例。
從重分别定拟外。
其有内地民人。
于新疆地方。
犯至軍流之罪。
如在烏噜木齊一帶者。
即發往伊犁等處。
其在伊犁一帶者。
即發往烏什、葉爾羌等處。
而在烏什各城者。
亦發往伊犁等處。
并視其情罪。
量為酌定。
輕者發各處安插編管。
重者給厄魯特及回人為奴。
如此明示區分。
庶衆人共知炯戒。
而立法更為詳妥。
将此谕令刑部。
并通行新疆各處辦事大臣等知之
○命理藩院侍郎慶桂、在軍機處學習行走
○是日、駐跸達顔達巴罕昂阿東大營
○甲辰。
上行圍
○谕軍機大臣等、據巴彥弼等奏稱、烏噜木齊昌吉城民人王成得。
戳傷張振殒命。
請将王成得照鬥毆殺人例。
拟絞監候等語。
已批依議行矣。
王成得因其徒劉姓、往吳應甲鋪内飲酒。
持棍往尋。
毆詈其徒。
複與張振角口。
遂共扭結。
張振并未向毆。
王成得辄拔身佩小刀。
紮傷張振右乳緻斃。
是起釁行兇。
皆起自王成得。
并非互相鬥毆。
其情節較為可惡。
況在新疆地方。
逞兇戕命。
更不可不示以嚴懲。
未便照内地尋常鬥毆案情。
拟以緩決。
着傳谕刑部堂官。
将此案入于秋審情實。
以昭平矣。
至巴顔弼等原摺。
同供單。
一并交刑部核辦
○又谕、據刑部彙奏、新疆緩決人犯一摺。
該部止照各省之例。
一體核辦。
未為允協。
即如鬥毆殺人之例。
多拟緩決。
夫所謂鬥毆者。
必當實有互相格鬥情形。
而向來問刑衙門。
凡遇因傷緻死之案。
不論其是非彼此交鬥。
并有兇犯獨自動手者。
審無謀故情節。
概照鬥毆科罪。
本未适情法之平。
第内地此等案情較多。
難于盡改。
尚不妨仍舊。
若新疆各處。
設立耕屯。
兵理宜倍加整肅。
若于此等逞兇斃命之犯。
僅令系獄數年。
仍可減等。
不足以昭炯戒。
秋谳時、自不當與内地一例核拟。
昨因巴彥弼等奏、王成得戳傷張振一案。
業經降旨、交與刑部、将該犯拟入情實。
此摺着一并交刑部堂官。
将鬥毆各案。
詳加查核。
畫一辦理。
将此傳谕知之
○赈恤山東曆城、章邱、鄒平、長山、新城、齊河、齊東、濟陽、禹城、臨邑、陵縣、德平、平原、東平、東平所、惠民、青城、陽信、海豐、樂陵、商州、濱州、利津、沾化、蒲台、滋陽、鄒縣、金鄉、魚台、濟甯、嘉祥、汶上、陽谷、壽張、濟甯衛、範縣、朝城、聊城、堂邑、博平、茌平、清平、莘縣、冠縣、臨清、邱縣、高唐、夏津、武城、東昌衛、臨清衛、博興、高苑、樂安、王家岡場、壽光、官台場等、五十七州、縣、衛、所、場、本年水災貧民。
并予緩徵
○是日、駐跸紮克丹鄂佛羅大營。
○乙巳。
上遣侍衛福康安、赴避暑山莊、皇太後行宮問安
○行圍
○土爾扈特台吉渥巴錫等、以歸順入觐。
上禦行幄受朝。
賞頂帶冠服有差。
禦制土爾扈特全部師順記曰。
始逆命而終徕服。
謂之歸降。
弗加征而自臣屬。
謂之歸順。
若今之土爾扈特。
攜全部。
舍異域。
投誠向化。
跋涉萬裡而來。
是歸順。
非歸降也。
西域既定。
興屯種于伊犁。
薄賦稅于回部。
若哈薩克。
若布噜特。
俾為外圉而羁縻之。
若安集延。
若巴達克山。
益稱遠徼而概置之。
知足不辱。
知止不殆。
朕意亦如是而已矣。
豈其盡天所覆。
至于海隅。
必欲悉主悉臣。
為我仆屬哉。
而慈土爾扈特之歸順。
則實天與人歸。
有不期然而然者。
故不可以不記。
土爾扈特者。
準噶爾四衛拉特之一。
其詳已見于準噶爾全部紀略之文。
溯厥始。
率亦荒略弗可考。
後因其汗阿玉奇。
與策妄不睦。
竄歸俄羅斯。
俄羅斯居之額濟勒之地。
康熙年間。
我皇祖聖祖仁皇帝。
嘗欲悉其領要。
令侍讀圖麗琛等。
假道俄羅斯以往。
而俄羅斯故為纡繞其程。
凡行三年。
又數月。
始反命。
今之汗渥巴錫者。
即阿玉奇之曾孫也。
以俄羅斯征調師旅不息。
近且徵其子入質。
而俄羅斯又屬别教。
非黃教。
故與合族台吉密謀。
挈全部投中國興黃教之地以息肩焉。
自去歲十一月啟行。
由額濟勒曆哈薩克。
繞巴勒喀什諾爾戈壁。
于今歲六月杪。
始至伊犁之沙拉伯勒界。
凡八閱月。
曆萬有餘裡。
先是朕聞有土爾扈特來歸之信。
慮伊犁将軍伊勒圖一人。
不能經理得宜。
時舒赫德以參贊居烏什。
辦回部事。
因命就近前往。
而畏事者。
乃以新來中有舍楞共人。
曾以計誘害我副都統唐喀祿。
因以竄投俄羅斯者。
恐其有詭計。
議論沸起。
古雲受降如受敵。
朕亦不能不為之少惑而略為備焉。
然熟計舍楞一人。
豈能聳動渥巴錫等全部。
且俄羅斯亦大國也。
彼既背棄而來。
又擾我大國邊界。
進退無據。
彼将焉往。
是則歸順之事十之九。
詭計之伏十之一耳。
既而果然。
而舒赫德至伊犁。
一切安汛設偵籌儲密備之事。
無不悉妥。
故新投之人。
一至如歸。
且掄其應入觐者由驿而來。
朕即命随圍觀獵。
且于山莊燕赉。
如都爾伯特策淩等之例焉。
夫此山莊。
乃我皇祖所建以柔遠人之地。
而宴赉車淩等之後。
遂平定西域。
茲不數年間。
又于無意中不因招緻而有土爾扈特全部歸順之事。
自斯凡屬蒙古之族。
無不為我大清國之臣。
神禦咫尺。
有不以操先券。
閱後成。
惬志而愉快者乎。
予小子所以仰答祖恩。
益凜天寵。
惴惴焉。
孜孜焉。
惟恐意或滿而力或弛。
念茲在茲。
遑敢自诩為誠所感與德所緻哉。
或又以為不宜受俄羅斯叛臣。
慮啟邊釁。
蓋舍楞即我之叛臣。
歸俄羅斯者。
何嘗不一再索取。
而俄羅斯訖未與我也。
今既來歸。
即以此語折俄羅斯。
彼亦将無辭以對。
且數萬乏食之人。
既至近界。
驅之使去。
彼不劫掠畜牧。
将何以生。
雖有堅壁清野之說。
不知伊犁甫新築城。
而諸色人皆賴耕牧為活。
是壁亦不易堅。
而野亦不可清也。
夫明知人以向化而來。
而我以畏事而止。
且反緻寇。
甚無謂也。
其衆涉遠曆久。
力甚疲矣。
視其之死而惜費弗救。
仁人君子所不忍為。
況體天禦世之大君乎。
發帑出畜。
力為優恤。
則已命司事之臣。
茲不贅記。
記事之緣起如右。
禦制優恤土爾扈特部衆記曰。
歸降歸順之不同既明。
則歸順歸降之甲乙可定。
蓋戰而勝人。
不如不戰而勝人之為盡美也。
降而來歸。
不如順而來歸之為盡善也。
然則歸順者。
較歸降者之宜優恤。
不亦宜乎。
土爾扈特歸順源委。
已見前記。
茲所不以優恤之者。
方其渡額濟勒而來也。
戶凡三萬三千有奇。
口十六萬九千有奇。
其至伊犁者。
僅以半計。
夫以遠人向化。
攜孥挈屬而來。
其意甚誠。
而其阽危求息。
狀亦甚憊。
既撫而納之。
苟弗為之贍其生。
猶弗納也。
贍之而弗為之計長久。
猶弗贍也。
故自聞其來。
及其始至以迨于今。
惟此七萬餘衆凍餒尪瘠之形。
時懸于目而恻于心。
凡宵旰所究圖。
郵函所咨訪。
無暇無辍。
乃得悉其大要。
于是為之口給以食。
人授之衣。
分地安居。
使就米谷而資耕牧。
則以屬之伊犁将軍舒赫德。
出我牧群之孳息。
驅往供饋。
則以屬之張家口都統常青。
發帑運茶。
市羊及裘。
則以屬之陝甘總督吳達善。
而嘉峪關外。
董視經理。
則以屬之西安巡撫文绶。
惟時諸臣以次馳牍入告。
于伊犁塔爾巴哈台之察哈爾厄魯特。
凡市得馬牛羊九萬五千五百。
其自達裡剛愛、商都達布孫。
牧群運往者。
又十有四萬。
而哈密。
辟展。
所市之三萬不與焉。
撥官茶二萬餘封。
出屯庾米麥四萬一千餘石。
而初至伊犁赈贍之茶米不與焉。
甘肅邊内外。
暨回部諸城。
購羊裘五萬一千餘襲。
布六萬一千餘疋。
棉五萬九千餘斤。
氊廬四百餘具。
而給庫貯之氊棉衣什布幅不與焉。
計費儲用帑銀二十萬兩。
而賞貸路赀及宴次赉予不與焉。
其台吉渥巴錫等之入觐者。
乘傳給饩而來。
至則錫封爵。
備恩禮。
共往也。
複慮其身之生。
不宜内地氣候。
則由邊外各台。
曆巴裡坤以行。
而迎及送、并遣大臣侍衛等護視之。
用以柔懷遠人。
俾毋緻失所。
或有以為優恤太甚者。
蓋意出于鄙吝。
未習聞國家成憲。
毋惑乎其見之隘也。
昔我皇祖聖祖仁皇帝時。
喀爾喀土謝圖汗等。
為厄魯特所殘破。
率全部十萬衆來歸。
皇祖矜其窮厄。
命尚書阿喇尼等往撫之。
發歸化城、張家、獨石。
二口倉儲。
以赈其乏。
且足其食。
又敕内大臣費揚古、明珠等。
赍白金茶布以給其用。
采買生畜以資其生。
遂皆安居得所。
循法度。
樂休養。
迄今八十餘年。
畜牧日以蕃。
生殖日以盛。
樂樂利利。
殷阜十倍于初。
其汗王台吉等世延爵祿。
恪守藩衛。
一如内紮薩克之效臣仆。
長子孫。
莫不感戴聖祖德澤及人之深。
得以長享昇乎之福也。
朕惟體皇祖之心為心。
法皇祖之事為事。
惟茲土爾扈特之來。
其窮厄殆無異曩時之喀爾喀。
故所以為之籌畫無弗詳。
赒惠無少靳。
優而恤之。
且計長久。
庸讵知謀之勞而費之钜乎。
冀茲土爾扈特之衆。
亦能如喀爾喀之安居循法。
勤畜牧。
務生殖。
勿替厥志。
則其世延爵祿。
長享昇平之福。
又何以異于今之喀爾喀哉。
用是胪舉大凡。
勒石熱河及伊犁。
俾土爾扈特汗王部衆。
鹹識朕意。
且以诏自今以往我諸臣之董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