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土兵。
辄行驚潰等語。
殊覺可笑。
賊既能乘霧來攻。
我兵豈不能乘霧迎剿。
是兵力之不堪。
大概可知。
且瓦寺與小金川同系土司。
何以賊之土兵。
皆屬有用。
官之土兵。
即屬無能。
此皆調度不善之故。
阿爾泰在川最久。
豈竟漫無見聞。
何以不詳慎精選。
聽以懦弱充數。
不能得力。
所辦何事。
着傳谕阿爾泰明白回奏。
至董天弼本系乘間攻其不備。
今德爾密一帶。
既有賊兵屯拒。
自難仍由原路再進。
亦不必複與攻奪所失之碉。
萬一少有折挫。
更覺不成事體。
但我兵即不能冞入。
而守禦隘口。
不使賊匪外逸。
尚屬力所能為。
自當派撥弁兵。
嚴為堵截。
西路現有總兵福昌。
在巴朗拉駐守。
則山神溝。
畢旺拉兩處。
即可交該鎮一并抵禦。
以綴賊勢。
董天弼在彼。
亦無可施展。
伊于番地情形。
稍為谙悉。
且曾經從征金川。
尚系熟手。
今阿爾泰坐守南路。
毫無主見。
現在無可協同辦理之人。
董天弼着即馳往阿爾泰軍營。
會商進剿。
或可得其佽助之益。
惟是綠營恇怯之兵。
實不足恃。
看來未必遽能集事。
設或調度又不合宜。
緻損威重。
更難完局。
第當圍困賊人要隘。
勿令輕出。
以待厚集兵力搗穴擒渠。
以靖邊徼。
前曾谕令溫福。
俟襲擊緬匪事畢。
于明春帶兵。
馳赴四川妥辦。
今思襲擊一事。
原不過蹂其近邊。
悉力焚殺。
以振兵威。
并非圖直抵賊巢。
克期必進者可比。
即遲一年再辦。
亦無不可。
且緬匪每年未嘗不豫備我進兵。
今複緩其掩襲。
虛虛實實。
轉屬出其不意。
況既欲用我八旗勁旅之力。
若令于襲擊後。
再往四川。
長途奔走。
或不免于疲乏。
亦不可不從長籌書。
即就目下情事而論。
緬匪之暫停襲擊。
操縱在我。
而小金川敢于負嵎逆命。
若不急為翦除。
養成賊勢。
于事大有關系。
自當權其輕重。
以期有濟。
溫福前奏、原議于十月初進兵。
此時尚在永昌部署。
着傳谕溫福。
于奉到此旨後。
即帶軍營所有之滿洲兵。
星馳取道赴川。
奮力攻剿。
務擒賊酋僧格桑。
分隸其地。
使番蠻稍知畏懼。
其黔省綠營兵。
除派守邊隘外。
并精選勇銳者千餘名。
一并帶往。
若以現有黔兵。
距川較遠。
即仍照溫福前奏、奉旨後酌定應用兵數。
飛咨黔省。
于川省相近營鎮。
速行選派精兵。
即令前往。
省覺更為妥便。
其原派帶兵之人。
為應酌留滇省防守。
着照單内點出者。
溫福帶往。
餘俱留于永昌。
所有副将軍印務。
溫福即帶往備用。
至參贊大臣伍岱。
于軍務頗為練習。
亦着同溫福前往。
會商進剿。
阿桂留于滇省。
亦屬無益。
着溫福随帶赴川。
差委效力。
至于滇省邊務。
惟有派兵緊守關隘。
加意巡邏。
并令帶兵侍衛等、分派各處守禦。
設有緬匪潛至邊境。
即奮勇掩擊殲戮。
使之喪膽。
此事着交長清。
海蘭察。
哈國興、辦理。
毋稍疏懈。
彰寶并宜實力稽查經理。
勿緻贻誤。
若此時緬酋或遣人至關。
投遞文信。
不論多寡。
俱行留住。
惟擇其中之最無用者一人。
遣回。
并令傳谕匪酋。
如将所留内地之人。
全行送回。
方可寬宥。
否則斷不歇手。
亦不必寫給回書。
所辦滇省軍務。
不過如此。
至阿爾泰等現在進兵。
若能乘間得利固善。
否則莫如極力圍守。
以待溫福到川。
一舉集事。
川省綠營兵。
即多為調撥。
亦未必能得力。
并着派成都滿洲兵一千名。
速赴軍營。
聽候溫福派用。
其各兵所需馬匹糧饷。
着交阿爾泰。
即豫為熟籌速備。
若稍有玩誤。
惟阿爾泰是問。
恐不能當其重戾也。
此旨着由六百裡加緊分路發往。
董天弼摺、并鈔寄溫福。
并谕彰寶、長清、海蘭察、哈國興、知之
○以山東兖沂曹道黃檢、為山西按察使
○調河南南陽鎮總兵達齊、為直隸宣化鎮總兵。
以湖廣洞庭協副将許時中、為南陽鎮總兵。
山東臨清協副将哈攀鳳、為山西大同鎮總兵
○是日。
駐跸烏蘭哈達大營
○己酉。
上行圍
○谕曰、戶部侍郎桂林、着即馳驿前往四川辦事。
其随往之軍機處行走郎中汪承霈、亦着一并馳驿
○又谕、昨降旨令伍讷玺往烏裡雅蘇台辦事。
伍讷玺接奉此旨。
即着馳驿趕赴避暑山莊請訓後。
再行治裝前往。
○谕軍機大臣等、阿爾泰辦理小金川一事。
全無主見。
斷難望其有成。
昨已降旨詳切饬谕、并令溫福即帶兵馳往四川妥辦矣。
看來阿爾泰、董天弼、于土司之事。
惟圖遷就了局。
從前金川小金川與附近土司相雠殺。
伊二人率自往勸谕而止。
已非一次。
阿爾泰等既意存姑息。
習以為常。
而番酋等、亦視督、提、為和事老人。
狎不知畏。
本非綏靖邊圉之計。
至僧格桑上年甫受約束。
旋即抗違。
其情甚為可惡。
尤不可不痛加懲創。
無如阿爾泰等、狃于外省積習。
畏難苟安。
即其初奏稱、僧格桑不複可以口舌化導。
必當示以兵威。
貌似認真。
真實全無措置。
仍欲以空言塞責。
及接奉朕屢次饬責之旨。
始行籌及。
遂緻兵不敷派。
糧無繼供。
此董天弼一路之所以雖由間道進攻。
得而複失也。
今小金川竟敢抗拒我兵。
尤不可以輕宥。
舍阿爾泰始終毫無成見。
于需兵若幹。
作何調撥。
及何路可以進擊。
何路當為堵截。
并未通盤籌畫。
不過東那西掩。
敷衍目前。
若似此怠忽遷延。
必緻養癰贻患。
至小金川形勢。
并非若金川有險可憑。
難以冞入。
第因玩誤日久。
頑酋得以豫為準備。
而阿爾泰等、至今尚未得其要領。
雜湊懦怯之兵。
零星搪塞。
豈能制勝。
自不可不厚集兵力。
督率大進。
以期搗穴擒渠。
是以令溫福即行馳往。
但溫福自滇赴川。
未能一時即至。
而現在之局。
既不能奮勇克捷。
亦當嚴密圍困。
使賊匪不能外轶。
以待大兵一舉集事。
恐阿爾泰仍無定識。
複爾疎懈因循。
于事甚有關系。
因令桂林前往協同辦理。
桂林在軍機處行走。
于朕前後所降之旨。
皆面聆深悉。
至彼自可詳悉告知阿爾泰。
惟當與之和衷商辦。
不得稍存畛域之見。
緻令掣肘。
亦不可稍有推诿之心。
一切膜視。
阿爾泰久任封疆。
盡心民事。
實為出色之人。
是以加恩擢為大學士。
而此次辦理軍務。
一味敦體養安。
坐守無策。
不知全朕任用顔面。
實為憤懑。
雖阿爾泰屢次覆奏。
亦深知畏懼。
但畏而不改。
仍屬無益。
即如前此因其不能獨肩軍旅。
令德福迅赴川督之任。
會商妥辦。
而彼昨日奏到之摺。
即稱俟德福到後。
再行籌酌進兵。
今若聞派桂林前往之信。
複圖坐待。
則更不知愧恥矣。
曾不思彼身為總督。
邊方要務。
乃其專責。
本無可旁貸。
且系滿洲大學士。
國家之事。
何一不當經理。
豈可因有朕派往之人。
便思卸責乎。
至德福初用時。
朕尚望其能事。
不意彼前日奏及不必襲擊之說。
名雖專言緬匪。
而意實不欲辦小金川。
不然。
何以于到川後。
始奏滇事乎。
幸朕窺其底裡。
即行徹回。
若留其在彼。
仍與阿爾泰無異。
且恐更多一阻撓之人矣。
至桂林此次派往。
因其年富力強。
尚可奮勉。
以助阿爾泰所不及。
阿爾泰若以外省積習。
妄為揣度。
疑朕專差大臣。
往彼密查其事。
則更不能深體朕意矣。
阿爾泰受朕恩眷甚重。
因其誠樸任事。
簡用綸扉。
有何可疑之端。
即伊自問。
在任所辦大小諸務。
又有何可查之處。
若朕果欲究其過失。
則就小金川一事。
已足加罪。
又何待他求乎。
阿爾泰惟當屏去妄念。
竭力自效。
以副朕成全之恩。
顧惜老大臣體面。
則得之矣。
至于行軍要務。
于該處山川形勢。
及統兵諸人所在地方。
并軍營現兵幾何。
皆當繪圖陳奏。
朕得以遙為籌度。
乃阿爾泰從未辦及。
全不識用兵機要。
着阿爾泰即将小金川一帶毗連境壤。
及我兵進攻要隘。
詳繪一圖。
并将董天弼前在何處進兵。
福昌今駐何處。
宋元俊現在何處。
及阿爾泰久駐之地。
近日前進幾程。
逐一貼于圖内。
并将現在軍營。
實有綠營兵若幹名。
一并具摺速奏。
至伊等向來于官兵之外。
多用土練。
其意不過為節省錢糧起見。
甚屬非是。
不知土練之怯。
與官兵相仿。
而臨陣易退。
每不足恃。
如前日守碉之瓦寺土兵百名。
賊至即行驚潰。
已可概見。
況土練派自各土司。
與賊人必多瓜葛。
或有漏洩軍情之事。
亦不可知。
此後斷不可複行派用。
計溫福到川進剿時。
約需精兵萬餘。
方成聲勢。
阿爾泰此時當豫為籌撥。
除溫福所帶八旗兵。
及黔兵三千餘名。
并成都滿洲兵一千名外。
尚需兵若幹。
就川省各營内。
慎選勇敢精銳之兵。
足數備用。
至進兵時馬匹糧饷。
火藥鉛丸。
皆系緊要之事。
不可不早為籌備充裕。
阿爾泰務須實力妥辦。
若于此尚不盡心。
臨時稍有贻誤。
則是自速罪戾矣。
至溫福在永昌辦理襲擊一事。
并非欲大舉犁庭。
難于中止。
不過至其界内。
悉力焚殺。
使緬賊稍知畏懼。
即遲一年再辦。
亦不為遲。
且就目下情事而論。
襲緬轉非要務。
而小金川之敢抗顔行。
則不可不急加聲讨。
其于國體邊情。
甚有關系。
溫福奉到此旨。
即速由滇省取道赴川。
與阿爾泰會合。
集兵奮擊。
克日擒剿兇渠。
平定賊壤。
方為妥善。
至溫福前奏、以所調黔兵僅有三千名。
既經進剿徹回。
複自永昌赴川。
轉為遙遠。
且尚須酌留協駐邊隘。
欲于貴州下遊。
與川省毗連之處。
各營調撥等語。
系就前日情形籌酌。
今既不辦襲擊。
則黔兵并不疲勞。
而分駐沿邊。
尚有滇省現調之兵可派。
所留黔兵。
亦屬無多。
溫福即當選擇勇銳者二千餘帶往。
其不敷之數。
再飛咨黔省。
于下遊近川一帶。
揀選精兵。
如數足用。
派将領等、星馳帶赴川省軍營。
聽候派用。
至昨日單内點出帶兵者三十一員。
其存留永昌者、尚有常保住等二十一員。
為數未免過多。
今複于單内點出各員。
溫福可一并帶往。
至所留之侍衛章京等、自當今其巡防沿邊要隘。
遇有賊匪近邊。
及托名□□罷夷潛入内地者。
不拘多少。
即行擒獲。
此事長清即所優為。
去年曾經盤獲賊匪。
已有成效。
今複留海蘭察哈國興、在彼。
昨已有旨。
以此事專責彼三人。
伊等但能同心協力。
諸事自為周密。
且有侍衛等往來巡查。
較綠營将弁。
亦更為可信。
但恐侍衛等因溫福起身後。
無人管轄。
不肯出力。
而彰寶又以客禮相待。
則留駐亦屬無益。
着将所有留滇各員。
即交彰寶、海蘭察。
管理。
酌量調遣。
若伊等不服拘管。
即行據實奏聞。
着将此旨由六百裡加緊馳發。
谕令阿爾泰、溫福、彰寶、及長清、海蘭察、哈國興、知之
○是日。
駐跸坡赉昂阿大營
○庚戌。
上遣侍衛春甯、赴避暑山莊、皇太後行宮問安
○行圍
○谕、據德福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