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駐跸密雲縣行宮。
○丙寅。
上至南石槽。
詣皇太後行宮問安。
○谕軍機大臣等、據明亮奏、碾占、巴紮木、兩路。
賊人拒守甚嚴。
未能即進。
拟親赴西路。
與阿桂并力以圖。
又據舒常奏、接奉谕旨。
令赴絨布寨、更替富德。
現由沙爾尼、起程前往等因。
均屬大謬。
看來明亮、竟系因北路現無可進之機。
而阿桂一路。
自攻得勒烏圍以來。
繞兵前進。
聲勢甚盛。
遂欲舍此就彼。
甚屬非是。
各路分派将軍參贊。
責有專司。
自應各就本路。
調度熟籌。
以期集事。
即彼此有應關照之處。
亦不過聲息時通。
訂期夾擊。
互相掎角。
斷無舍己從人之理。
況西路有阿桂為将軍。
又有豐昇額為副将軍。
尚何藉明亮之相助。
即欲添阿桂兵力。
亦止須令奎林、和隆武統領前往。
明亮何得輕率親行。
且三将軍俱聚于西路。
而北路竟無一統領之人。
亦無此理。
明亮既欲親行。
又不留舒常在營駐守。
實為非策。
至所稱阿桂寄來摺稿。
西路可供打仗者。
止一萬二千人。
僅敷什爾德一帶進攻。
欲令帶兵數千。
為續添力量。
合勢掃巢等語。
若其事果出阿桂之意。
則阿桂亦有不合。
因檢閱阿桂原摺。
據稱西路兵雖共三萬二千。
因自梭洛柏古一帶。
道路綿長。
近于後路營卡内。
極力抽兵。
止得一萬二千。
僅敷什爾德一帶分路進攻。
及為接續之用等語。
此就現在抽兵情形而言。
并非議令相助。
又據稱明亮前至軍營面商。
告以俟官兵繞進得手之後。
或河西另有機會。
再行籌辦過河幫助。
否則俟西路攻進噶喇依時。
明亮帶兵數千前來。
為添力合勢搗巢之舉等語。
此乃指攻圍噶喇依将得之時而言。
其時明亮、或果由碾占一路。
乘機攻得。
方令前往。
并非令其舍河西一帶不顧。
徑往相幫。
蓋明亮誤看阿桂摺稿。
并将上下文意、錯綜誤會。
遂至于此。
因複細閱明亮之摺。
據稱屆時統兵親往。
似此時尚未起身。
果爾、則北路兵尚不至于遽渙。
但恐舒常既行。
明亮又冒昧即往。
賊人窺見此路無人。
潛從紮烏古而下。
将沙爾尼、茹寨、等處。
複行占去。
則于全局大有關系。
甚為可慮。
總之此事。
明亮舒常所辦。
太覺謬戾。
非尋常錯誤可比。
着傳旨嚴行申饬。
明亮此時。
斷不可輕離北路。
如或阿桂、果有必須助剿之處。
即令奎林、和隆武、帶兵數千前往。
亦無不可明亮若能即将河西一帶。
及早攻奪。
下至沿河。
方可與阿桂關照會剿。
否則将河西一帶。
加意嚴緊守禦。
勿為賊人窺伺滋擾。
閱進到之圖。
所有紮烏古山梁未克賊碉。
尚在勒烏圍東北。
明亮并未将沿河一帶。
料理肅清。
斷其過河至勒烏圍之路。
萬一賊人由彼偷越。
于勒烏圍甚有關礙。
不可不極力嚴防。
阿桂曾派令額森特。
在勒烏圍、轉經樓、甲爾日磉橋、一帶駐守。
此皆防西來之賊。
非防北來過河之賊。
此處大有關系。
仍當谕令實力留心。
處處照料不可稍有疎忽。
明亮後路未清之時。
阿桂切不可将額森特調令他往。
緻滋贻誤。
阿桂并傳谕額森特知之。
至沙爾尼、茹寨、一帶。
為軍糧軍火台站所經。
不可無妥幹大員坐辦。
富勒渾昨奏、往底木達經理糧台。
原為功噶爾拉、當噶爾拉、一路進兵。
因思該處進兵。
不過牽綴。
無庸富勒渾往彼相助。
就現在情形而論。
河西所關尤重。
富勒渾自當在此一帶。
留心妥辦。
或仍在梭洛柏古。
或酌籌與明亮軍營相近最要之處駐守。
至功噶爾拉、當噶爾拉、進與不進。
無關大要。
阿桂攻得噶喇依時。
如欲添兵。
或調長清處兵一千名。
令其帶往幫攻甲雜。
蓋噶喇依一經攻得。
則功噶爾拉、當噶爾拉、皆成内地。
長清自可徑行無阻。
着阿桂妥酌行之。
至于河西碾占一路。
雖賊人堅拒難進。
自應别探可進之途。
即如阿桂處、初拟由達思裡一帶進攻。
繼聞賊人知覺豫防。
即改由達烏達圍、經安布魯木而進。
程雖稍遠。
而攻其無備。
自易得手。
若如明亮之畏難辄止。
何由所向克捷耶。
又閱明亮圖内。
官兵所設營卡太多。
上下列布三層。
似覺無謂。
今既将達布依一帶營盤、拆毀前移。
何不将石真噶一帶。
及達思拉木方營向北一帶小營盤移徹。
又可抽添無數兵力。
明亮何不計及于此。
嗣後務宜諸事留心為妥。
舒常較明亮、稍有心計、是以前次派令往吉地駐辦堵截逆酋之事旋經明亮奏其于北路軍務番情熟習。
仍欲得其相助。
是以即令複回北路。
而令桂林往代。
至于襲擊正地一事。
原令舒常同桂林、酌量辦妥。
即回北路。
嗣因阿桂奏請、令舒常往絨布、換富德至吉地堵截。
雖允所請。
随據舒常奏、已于八月二十八日、自吉地起程。
徑赴明亮軍營。
朕尚以其徑去為是。
是以谕令仍在北路。
無庸前往絨布更換。
而以吉地堵截之事。
交桂林辦理。
朕于七八千裡外。
籌度機宜。
隻能如此。
軍營之事。
移步換形。
或接奉後旨、與前旨情形不符。
果能揣度事勢。
擇其妥是者、奏聞而行。
朕非惟不責其故違。
并且獎其曉事。
舒常豈尚不知。
而拘泥若此耶。
舒常奏已于初十日起身。
若至正地。
料理襲擊之事稍就。
即接奉前旨。
仍回北路。
自屬最要。
若已馳赴絨布。
而富德又自絨布前往吉地。
彼此甫經更調。
又隻宜各就現駐之處。
作為定局。
實力妥辦。
不可因有此旨。
複行仆仆道途。
徒勞跋涉。
舒常、富德、均當妥酌而行。
○是日、駐跸南石槽行宮。
○丁卯。
上回銮。
奉皇太後居暢春園。
問皇太後安。
○詣安佑宮行禮。
○幸圓明園。
○廣東巡撫德保疏報廣州、惠州、潮州、肇慶、高州、羅定、六府州屬。
乾隆三十九年分、開墾額外水田二十九頃二十九畝有奇。
○以故甘肅河州土司王車位子斌、四州永甯道屬麻柳壩土百戶仰挖子賈故、各襲職。
○戊辰。
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後安。
○谕曰、明亮在軍營不甚奮勉。
成功後如何用伊之處。
另降谕旨。
所有廣州将軍員缺。
着永玮補授。
永玮正白旗蒙古都統員缺。
着邁拉遜調補。
王進泰年老。
不勝提督之任廣西提督員缺。
另行補放。
所有邁拉遜正藍旗漢軍都統員缺。
着王進泰補授。
其未回京之前。
仍着邁拉遜兼管。
○又谕、前因旺保祿、在天津鎮總兵任内。
看其尚知奮勉。
是以令其往署四川提督。
在軍營後路、駐劄巡防。
乃伊自到任以來。
諸事毫無措置。
竟系一庸碌無能之人。
難勝專阃重寄。
祇可授為副都統。
應俟大功告成後。
令其來京。
仍為健銳營翼長。
似得其長。
其四川提督員缺。
着桂林補授。
伊于川省軍務情形。
尚為熟悉。
且現在吉地一帶。
辦理堵截賊酋之事。
以提督大員。
在彼督辦呼應自必更靈桂林應益加感奮。
以副委任其旺保祿所遺之天津鎮總兵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