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其地近接成都。
遠連衛藏。
則是我土。
我土我臣。
而橫生逆志。
蠶食鄰封。
将欲大有所為。
弗剿而滅之。
則西川将不能安枕。
茲雖蒇事。
與平定淮蔡。
擒吳元濟、何以異。
故宜引以為愧。
而不可炫以為功者以此。
金川之始。
見于己巳告功之文。
茲不複記。
記其複叛而複征。
則其陰謀負恩。
已自戊寅年始。
蓋戊辰之師。
實緣其跳梁不靖。
而師既臨境。
彼即窮蹙乞降。
遂以赦罪頒師。
甫十年而其酋郎卡、即與革布什咱構釁。
又四年遂與綽斯甲布、及三雜谷為敵。
而逆子索諾木、兇悖益甚。
自恃地廣人衆力強。
與各土司構兵。
訖無甯歲。
故各土司皆畏之如虎。
而以勢分力散。
又莫能如之何。
餘以為業已受其降。
不宜複加兵。
且蟻鬥蠻觸。
不足以勞王師。
因命地方文武大吏。
随宜彈壓。
令弗越内地界。
亦足以安民而示度耳。
不虞地方大吏。
欲息事而每示寬。
逆酋轉以為無足懼而日益逞。
其小金川逆酋僧格桑者。
始則與索諾木、水火相仇。
繼乃狼狽為奸。
于是索諾木、計殺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取其印敕以歸。
而僧格桑、亦侵占鄂克什地界。
且發兵圍其土司色達拉之官寨。
期于必取。
總督阿爾泰、提督董天弼、知事不可掩。
乃有發兵之請。
是役也。
或咎阿爾泰依韋誤事之過。
而餘則以為阿爾泰之過。
皆餘之過。
蓋金川因其地險衆悍。
久蓄異志。
是以有殺至維州橋之謠。
則其不忘内地。
情率可知。
戊辰之役。
我師冞入屢勝。
即不宜赦其罪而受其降。
此一誤也。
甫十年而郎卡偝恩作亂。
以及逆子踵其迹。
皆不即發兵問罪。
惟令地方大吏随宜處置。
又屢誤也。
以至尾大不掉。
終于興師。
故予不咎人之議為窮兵黩武。
而轉咎已之類于姑息養奸。
蓋中國之制外域。
張撻伐則彼畏而歛迹。
主和好則彼輕而生心。
漢唐宋明之覆轍。
率可鑒也。
若謂予窮兵黩武。
則予賴。
天恩。
平伊犁。
定回部。
拓疆二萬餘裡。
豈其尚不知止足。
而欲滅蕞爾之金川。
以為揚赫濯、紀勳烈之圖哉。
雖然。
平伊犁。
定回部。
其事大矣。
然費帑不及三千萬。
成功不過五年。
茲兩金川小寇。
在不逾五百裡。
人不滿三萬衆。
而費帑至七千萬。
成功亦遲至五年。
則以跬步皆險。
番奴效命死守。
故得延至今日。
而我将軍阿桂、立志堅定。
決機明敏。
兩副将軍及參贊領隊諸臣。
同心合力。
各軍士敵忾奮勇。
凡經大小數百餘戰。
而後成功。
視平伊犁。
定回部。
費力轉不啻倍蓰。
設非天恩助順。
衆志成城。
則金川未易言滅。
而國威或緻少損矣。
是不可以不記。
觀斯文者。
尚諒予懷慚悔過之不暇。
知非稱功诩德而為言。
其庶幾乎。
系之以辭。
用志始末雲爾。
小金首禍。
曰僧格桑。
兵救鄂什。
竟抗顔行。
督臣提臣。
每事遷就。
知弗勝任。
将軍别授。
攻破巴朗。
直取達圍。
進抵資哩。
數月克之。
兩路夾擊遂得美諾。
鼠竄狼奔。
金川助惡。
既平儹拉。
遂讨促浸。
雪多境險。
奏功以沈。
奏功以沈。
賊更遮郄。
綠營怯懦。
遇戰辟易。
兵既無能。
将複失算。
豈如南路。
全師而返。
重調勁旅。
吉林索倫。
健銳火器。
其心忠純。
仍分兩路。
堂堂正正。
不旬日間。
美諾重定。
谷噶既入。
馬尼并克。
豢養旗兵。
允得其力。
酾三路進。
一租宜喜。
及彼絨布。
遇險而止。
阿桂西路。
則屢建功。
羅博淜普。
逮遜克宗。
喇穆山梁。
日則了口。
舉默格爾。
以擾其後。
明亮宜喜。
亦據嶺梁。
而複難進。
徒然望洋。
逮昨乙未。
略康薩爾。
木思工噶。
賊碉并毀。
明亮河西。
亦有所據。
日旁以前。
五十裡路。
夾河兩軍。
聲息可通。
并清後路。
遜克爾宗。
菑則大海。
昆色拉枯。
層層破要。
步步披岖。
遂克勒圍。
紅旗飛遞。
而何四月。
大捷未至。
既克西裡。
乃若建瓴。
科布索隆。
不日而傾。
雍中舍齊。
易如拉朽。
密圍噶依。
賊其奚走。
是時河西。
明亮亦入。
富德馬邦。
傳檄芥拾。
設非西路。
圍噶喇依。
則其兩路。
亦無進期。
諸軍既合。
火攻周遭。
雖據三穴。
訖其奚逃。
然猶死守。
四十餘日。
計窮力竭。
乞命而出。
金川之功。
阿桂居首。
特恩異數。
加之宜厚。
能出能入。
有權有經。
運長擊短。
後實先聲。
金川之功。
允資群力。
寸步層峰。
冰滑石仄。
将軍指揮。
無不奮勇。
以此破敵。
鹿埵隴種。
金川之功。
非予所期。
事弗可已。
久而得之。
鬥猶獸困。
舍懲雞肋。
念我衆勞。
至今心恻。
金川之功。
允賴上蒼。
靖彼蕃徼。
我武惟揚。
勒碑太學。
用遵成例。
靜言思之。
文以志愧。
又平定金川勒銘美諾之碑。
文曰、首禍者必有奇禍之遭。
偝德者必有兇德之報。
蓋儹拉之首禍。
實由促浸之教。
而促浸之偝德。
亦因儹拉之肇。
故戊辰之役。
以救儹拉。
而有促浸之征。
茲辛卯之師。
以伐儹拉。
乃并促浸而掃。
彼其緩則颉利突利之相猜。
急則僑如榮如之相保。
然而地險人強。
機謀深造。
則儹拉遠不如促浸。
故美諾再入而再克。
雖南有僧格宗。
北有明郭宗。
而我師奮力攻取。
無不立摧堅碉。
遂據官寨之穴窖。
此固皇天助順。
将卒盡力。
而亦其首禍偝德之招。
是用勒銘酋巢。
永鎮筰徼。
又平定金川勒銘勒烏圍之碑。
文曰、美諾既克。
移問促浸。
狼狽為奸。
而更謀深。
劫木果木。
其恨至今。
将士何辜。
弗雪冤沉。
兵威大振。
勁旅繼至。
師分兩路。
谷噶馬尼。
上下同心。
摅忠敵忾。
西路遂進。
南路略泥。
了口深入。
爰克羅博。
喇穆喇穆。
并占默格。
獲康薩爾。
木思工噶。
遜克爾宗。
其險難托。
凡此數處。
林立堅碉。
層次攻剿。
我師實勞。
據昆色爾。
乃近賊巢。
北軍亦至。
隔河匪遙。
曰勒烏圍。
賊舊官寨。
垣固碉高。
力守要害。
經樓輔車。
陡磡劃界。
木卡石城。
蠶簇鱗繪。
拏栅周遭。
援路截其。
泅水拽橋。
囊土濟師。
穴道旁出。
轟以地雷。
凡此百計。
用盡無遺。
四面炮攻。
碉摧垣裂。
遂督大軍。
斫牆沖闑。
遊魂弗支。
奔迸蹩<薛>。
功成一夕。
中秋八月。
衆軍之力。
一帥之謀。
靖彼賊穴。
安我蜀陬。
肫乎厥忠。
卓乎厥猷。
銘志鴻功。
永示千秋。
又平定金川勒銘噶喇依之碑。
文曰、向不雲乎。
弗加征而自臣屬。
謂之歸順。
始逆命而終徕服。
謂之歸降。
若今索諾木之窮蹙。
率弟兄出碉獻印。
不但不可謂之歸順。
即歸降亦不可得而方。
彼其抗命相拒。
曆五年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