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能因系府尹所在。
亦稱京城為省乎。
弘晌等何不知檢點若此。
俱着傳旨申饬。
○又谕、今日據圖思德、由驿遞到四百裡奏函。
朕初意以為或系邊地要務。
及拆函披閱。
乃系巡閱營伍。
順道辦理凱旋兵。
丁事宜。
并景海、整欠、夷役出境日期。
此等俱屬尋常事件。
即覆奏曉谕刁維屏一摺。
系奏聞業已遵旨辦理。
并無緊要應辦之處。
自應專差赍奏何以擅行由驿馳遞。
圖思德、殊不知事體輕重。
至所稱一面提出刁維屏等、宣示恩旨。
一面飛檄該鎮道府等、曉示夷衆。
如刁紹文聞信投回。
即解赴省城。
一例辦理等語。
更不曉事。
刁維屏兄弟。
前此投回内地。
不過希冀仍為土司管事。
今既将刁維屏解至省城拘禁。
且将辦理原委。
曉谕夷衆。
刁紹文聞之。
必不肯複行來投。
此事理之顯而易見者。
圖思德、何竟見不到此耶。
圖思德、着傳旨申饬。
○是日。
駐跸新衙門行宮。
○丁卯。
谕、朕今日旋跸黃新莊。
在京王公大臣等迎駕。
站班少頃。
欲行召見。
則俱早經退散。
朕巡幸東省。
諸王公大臣。
在京安閑。
已兩月有餘。
今日既出京迎駕。
即應詣宮門進遞膳牌。
且此内朕尚有欲行召見之人。
即自拟非召見所及者。
亦應在宮門祇候。
何伊等意圖安适。
各自散回寓所。
竟不能少待。
有是理乎。
如怡親王弘曉、淳郡王弘暻、在諸王中行輩較尊。
年亦最長。
果郡王永瑹、恒郡王永皓、和郡王綿循、皆系内廷行走王子。
而公弘<曰融>、亦曾在乾清門行走。
今仍系散秩大臣。
何全不知禮若此。
着将伊等交宗人府議處。
其餘王公。
俱不必交議。
至程景伊、系協辦大學士。
永貴、系吏部尚書。
為九卿領袖。
伊二人既散。
衆人遂尤而效之。
其咎更無可诿。
程景伊、永貴、俱着交部察院議處。
其餘俱不足深責。
無庸交議。
○又谕、向來外省遇有欽差大臣官員。
因公過往。
地方官為之豫備公館。
亦勢所不免。
至于公館之外。
不應複有繁費。
即如此次。
将軍等凱旋過境。
較别項差使。
自屬緊要。
一切或稍加周到。
然凱旋非事所常有。
其餘則不當援以為例。
且聞各驿站。
每有随胥役等代辦。
向其本官任意開銷。
甚至借端科派需索。
累及闾閻。
流弊滋甚。
即如富德系有罪解京之人。
經過地方。
止須派員幫同押送出境。
乃尚有照常為之備辦公館夫馬者。
尤屬不成事體。
已谕令該督等查辦矣。
看來外省應酬風氣。
未能革除。
于吏治甚有關系。
地方官豈肯費其養廉。
不過仍出之民間。
不可不力為饬禁。
着各省督撫、實力稽查。
嗣後驿站官員。
應付差使。
如有違例逢迎。
稍涉糜費。
及長随胥役、藉差派累者。
即行嚴參重究。
督撫等或意存袒徇。
經科道參奏。
或朕别有訪聞。
惟該督撫是問。
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周元理、勒爾謹、巴延三、段秀林、及孔照煥、并其子孔憲培、俱着随同在京王公大臣。
入紫光閣宴。
○是日。
上駐跸黃新莊。
定西将軍阿桂、副将軍豐昇額等、振旅凱旋。
詣行在請安。
賜将軍以下至官兵等食。
○戊辰。
上自行宮啟銮。
幸良鄉城南。
行郊勞禮。
正南為壇。
壇上左右列纛。
上龍袍衮服。
騎駕鹵簿導行。
将至壇。
軍士鳴螺。
铙歌樂作。
将軍、副将軍、暨參贊、領隊、侍衛官兵。
戎服跪迎。
上登壇拜天。
自将軍以下、及在京王公大臣、皆随行禮。
上禦黃幄。
将軍、副将軍等、率衆三跪九叩。
候旨。
行抱見禮。
賜坐。
慰勞。
賜茶。
禮部堂官奏禮成。
馬上凱歌樂作。
還行宮。
賜将軍、參贊、随征将士等宴。
王公大臣鹹與。
賜将軍阿桂、副将軍豐昇額、參贊大臣海蘭察、額森特、領隊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爾普、禦用鞍馬各一。
扈跸至行宮。
賜成都将軍明亮、禦用鞍馬一、于其家。
上回跸京師。
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禮部所奏、二十八日受俘儀注。
将軍等應入于百官班内。
在午門前行禮。
但将軍等于郊勞、及凱宴兩次。
俱有行禮之處。
受俘時。
将軍及自軍營回京之在禦前乾清門行走者。
俱着扈從登午門樓。
不必入班行禮。
止須令福康安、帶領押俘将校等、在午門前行禮。
○命藏将軍阿桂等、所用得勝靈纛九杆。
于紫光閣武成殿。
○豁除江蘇桃源縣、乾隆四十年被水沖沒地、一百二十三頃十八畝額賦有差。
○己巳。
行受俘禮。
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以俘酋索諾木、莎羅奔岡達克、索諾木彭楚克、甲爾瓦沃雜爾、山塔爾薩木坦、布籠普占巴、雅瑪朋阿庫魯等、并逆酋僧格桑馘函。
豫俟于午門外。
铙歌大樂。
金鼓全作。
上龍袍衮服。
禦午門樓。
王公百官朝服侍班。
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三跪九叩。
押逆酋索諾木等、北向跪伏。
置僧各桑馘涵于地。
兵部堂官跪奏、平定兩金川。
生擒逆酋索諾木等、并獲逆酋僧格桑首級。
謹獻阙下。
命交刑部。
刑部堂官跪領旨。
押俘自天安門出。
王公百官行慶賀禮。
禮成。
○上禦瀛台。
親鞫俘囚索諾木等罪狀。
命刑部将索諾木、莎羅奔岡達克索諾木彭楚克、甲爾瓦沃雜爾、山塔爾薩木坦、皆寸磔。
枭索諾木等。
并懸僧格桑首于市。
○上禦紫光閣。
行飲至禮。
賜将軍阿桂、副将軍豐昇額等、卮酒。
成功将士、并王公大臣、鹹入宴。
奏凱宴樂。
各番人以次歌舞。
退。
賜将軍至随征将士銀币有差。
○上親制平定兩金川告成太學之碑。
命勒石大成殿阼階前。
文曰、太上立、德。
其次立功。
又其次為立言。
而德與功。
皆賴言以傳。
言之無文。
行而不遠。
文之時義大矣哉。
然傳德之辭。
直而寡。
傳功之辭。
費而多。
直而寡者。
不因文而德自見。
二典三谟。
經世立教是也。
費而多者。
必因文而功乃明。
周诰殷盤。
佶屈聱牙是也。
吾嘗讀韓昌黎平淮西碑。
益悉此言之不爽。
何則。
彼其藩鎮。
乃家奴之類。
慫恿因循。
以緻宛成敵國。
削而平之。
是宜引以為愧。
而不可炫以為功。
賴昌黎之文。
幾與江漢常武。
同稱耆定。
然有識者。
固知其辭費而多飾。
而未知憲宗之愧與弗愧耳。
今之平定兩金川之文。
不有類于斯乎。
解之者曰、逆酋羁縻徼外。
非若淮蔡之居中土。
元濟之為世臣也。
吾則以為既已受職為土司。
則是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