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崖州案内夥盜關應華等、供稱并未随同拒捕。
但既已搬取器械。
即與拒捕無異。
自應照例定拟。
被擄之董勝發等二名。
訊未行劫。
但在盜船上聽從使令。
未便即行寬釋。
俟獲到盜首。
另行訊明定拟。
此案已經得有蹤緒。
乘此搜捕。
較為得力。
至盜首及各夥盜。
據關應華等供稱、現往短棉農耐等處躲避。
不得以該處系安南所屬地方觀望。
複經照會阮光平、令于境内一體挨查。
盜匪自無從竄逸等語。
所辦俱是。
已于摺内批示。
現在粵省地方文武各員。
經福康安等認真督率。
俱知上緊訪緝。
設法追拏。
案内匪犯。
自無難全數弋獲。
福康安等、惟當督饬所屬。
益加嚴密購線尋蹤。
不得以已獲數犯。
稍存疏懈。
至盜首及夥盜等、逃往安南之短棉。
農耐地方藏匿。
冀延殘喘。
福康安已行知阮光平一體查緝。
并着福康安再行照會該國王。
以盜犯等因内地查拏嚴緊。
竄往爾國所轄之地方避匿。
如能按名拏送。
奏聞大皇帝。
自必仰蒙恩獎優賞。
即或該犯等往來洋面。
奔竄無定。
不能跟蹤拏獲。
亦當派人嚴密搜查。
勿使潛匿安南境内。
驅回内地。
以便官兵截拏。
此等匪犯。
若在爾國地方藏匿。
驅除未盡。
必緻劫掠滋事。
為害行旅。
于爾國亦多未便。
如此明白宣示。
該國王感激朕恩。
自當嚴饬境内幫同緝捕也。
至陳亞太供出盜首亞常、夥盜英亞九等各犯。
務須上緊緝拏。
毋任漏網。
其各營縣員弁禀報續獲洋匪各案。
着福康安等逐案研訊。
嚴行定拟具奏。
将來拏獲盜首時。
其出力之官弁兵丁等。
并着福康安等查明具奏。
侯朕酌量加恩。
以示鼓勵。
将此傳谕知之。
又谕、據長麟奏、各屬造報民數未确。
請展限核實查造等語。
國家承平日久。
生齒日增。
戶口自必益增繁庶。
各省督撫、于年底奏報。
亦祗就各州縣開造清冊。
彙核繕奏。
祗覺繁增。
然原屬具文。
無甚關系。
若長麟所奏。
必另行委員清查辦理。
戶口殷繁。
勢難一一查核。
即細加查造之後。
亦斷不能一無舛漏。
且恐吏胥藉端滋擾。
更非安輯闾閻之道。
長麟祗須照例造冊奏報。
毋庸過為稽核。
轉滋擾累而無實際也。
将此傳谕知之。
乙酉。
谕、前據尹壯圖具奏、督撫因有賠項。
派累屬員。
以緻倉庫多虧。
小民興歎。
屢經降旨詢問。
尹壯圖全改其言。
虛譽朕愛民勤政。
及至詢其實事。
尹壯圖節次覆奏。
總不能指實一人一事。
因令慶成帶同赴山西、直隸、山東、江南等省。
盤查倉庫。
俱無虧短。
是尹壯圖逞臆妄言。
其罪已無可逭。
揆其初奏之意。
不過自揣才具甚庸。
學問又劣。
于尚書督撫不敢奢望。
而思藉此一奏。
或可内擢侍郎。
外用學政。
殊不知朕之用尹壯圖為閣學。
原以雲南現無大員。
故爾不次升擢。
若論其才具學問。
于閣學已為幸獲。
今尚欲妄思幹進。
其希榮卑鄙之念。
朕早已灼見其肺肝。
若謂其以建白沽谠直之名。
雖庸人亦知其不能出此。
惟伊前摺内所奏。
各省多有虧空。
奏請盤查。
尚不得不謂之有所建白。
但朕綜理庶務。
從不肯察察為明。
五十餘年。
未嘗有特派大臣清查倉庫者。
蓋緣偏聽一人。
即恐其人藉端勒索。
查弊适足以滋弊。
而督撫藩臬舉不足信。
何以委之地方重任。
至其所稱吏民蹙額興歎之語。
則實造作無稽。
天良盡泯之言。
不可不辨。
試思我國家列聖相承。
厚澤深仁。
洽于寰宇。
聖祖仁皇帝禦宇六十一年。
普免天下錢糧二次。
漕糧一次。
世宗憲皇帝十三年中。
整綱饬紀。
内外肅清。
愛民實政。
不可殚述。
其時因籌辦西北兩路軍糈。
未及議及普蠲之事。
迨朕缵緒承庥。
臨禦五十六年。
偏災赈恤。
蠲貸頻施。
以及修築河工海塘。
捍衛民生。
所費何止萬萬。
而普免天下錢糧四次。
漕糧二次。
為數又不啻數千萬萬。
孚惠闾閻。
有加無已。
朕曆觀史冊。
自勝國以溯漢初。
僅有漢文帝賜農民田租之半。
史臣已侈為美談。
從未有如我朝普免正供。
再三再四者。
朕愛養黎元。
如傷在抱。
惟恐一夫不獲。
施惠猶以為未足。
是以宵旰憂勞。
勤求民瘼。
迨今年逾八秩。
猶日孜孜。
無事無時。
不以愛民為念。
雖底小康。
猶懷大惕。
從不肯矜言示惠。
朕嘗稱易象雲。
有孚惠心。
勿問元吉。
實膺之心而見之詩文。
不啻再三也。
乃尹壯圖忍為此蹙額興歎之言。
直似方今天下。
民不聊生。
不特誣及朕躬。
并将億兆黎民愛戴悃忱。
全為泯沒。
故不得不将朕子惠元元之實政實心。
一為剖析。
天下之民。
具有天良。
方将感悅之不暇。
亦何至怨讟煩興。
朝不謀夕乎。
茲如尹壯圖所言。
竟已民不堪命。
何以百數十年。
海宇清甯。
地方無事。
即有王倫、蘇四十三、田五、林爽文等、一二亂民。
聚衆滋事。
亦無不立就撲滅。
民皆安堵。
若夫天下之大。
兆民之衆。
貧富本屬不齊。
其中有拙于謀生。
自傷窮困者。
事所難免。
況國家承平日久。
生齒日繁。
物産隻有此數。
而日用日漸加增。
康熙年間。
朕在沖齡時。
即聞乳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