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
看到自家公子跟他的未婚妻肩并肩坐在床邊談話,無論是誰總會感覺訝異的。
紀吟風的衣服很整齊,蘇盈袖的也是,可是,蘇盈袖盤膝托腮一副輕松自在聊天的神情讓紀府進來送茶水的婢女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畫面,所以不消片刻,整個紀府人人皆知他們少爺與未來少夫人的感情很好,好到還沒成親就可以一起坐在床頭聊天。
所以當紀吟風被人從窗戶扔出去的時候,紀家下人才會驚恐萬分,搞不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言語起了沖突還是少爺行為越軌?可是,無論怎麼看他們家少爺都不像是登徒子之流的人啊,所以這才讓紀家人更困惑。
「紀──吟──風,三天之内不準到這邊來!」屋内吼出一聲後,「砰」的閉實了窗戶。
看來,确實是少爺做了什麼惹人生氣的事,難道他們家清心寡欲的少爺終于開竅了?
困惑啊困惑!
是夜,恰逢月圓之時,紀家人在花園涼亭擺了茶點賞月閑談。
從小徑慢步走來的蘇盈袖穿了一件月白長裙,袖口裙襬都用銀絲收邊,在銀色月光的照耀下,流洩出一圈迷蒙的光暈,就像從月宮走下的廣寒仙子般輕靈飄逸。
紀吟風的目底閃過驚豔,漫聲吟道:「踏月乘風下廣寒,共賞人間一輪秋。
」
又來了,蘇盈袖不着痕迹的白他一眼,随時随地都能詩興大發,他累不累啊?
「袖兒腰帶上的荷花繡得真靈秀,不知是出自誰的巧手啊。
」紀老夫人目光驚喜的看着蘇盈袖的束腰寬帶,上面用銀線簡單輕巧的勾勒出一幅荷花迎風綻放的風姿,若不是坐得近,還真看不出她的腰帶上有這樣的巧思。
蘇盈袖露出輕淺的笑容,「是我。
」
「袖兒很喜歡月牙白的顔色吧,我看妳來府換了幾套衣物全是清一色的白。
」紀老夫人笑言,「花一樣的年華還是該多換幾色衣物才好。
」
「白色素淨,清雅。
」蘇盈袖說出自己喜愛的原因。
「就像妳的人。
」紀吟風意味深長的看着她。
紀氏夫婦相視一眼,滿意的颔首。
蘇盈袖不置可否,捏了一塊雪花糕放入口内,擡首去看天上的滿月。
又是月圓了,想不到不知不覺來到紀家已經半月有餘,那對活寶夫妻鐵定不知道跑到哪裡逍遙去了,早知道她就算被他們滿江湖追殺也絕對不到蘇州來。
打量着她眸底閃爍的懊惱情緒,紀吟風忍不住垂首掩了掩唇,心頭暗笑。
雖然她看起來一副貞靜娴良的模樣,可是性情與外貌卻有着天壤之别,這讓她看起來平添一股不一樣的風情。
「袖兒,這月十八乃是好日子,我看婚禮就訂在那天吧。
」
紀老夫人突如其來的提議讓蘇盈袖差點兒被嘴裡的花生米噎住,明眸漾着水波看向紀母,顯得分外楚楚可憐,「伯母,太急了吧。
」
「風兒都弱冠了,我們兩老也想早點抱孫子。
」紀老夫人笑呵呵的說,神情極為慈藹。
蘇盈袖頓時無言以對,總不能對他們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成家之事不忙在一時片刻吧。
「娘,盈袖是害羞,您不好當面問她這種話的。
」
紀吟風的話讓紀老夫人恍然,笑着打圓場,「對呀對呀,看我是老糊塗了。
袖兒,吃點心。
」
害羞?她是害怕啊,蘇盈袖突然覺得嘴内先前可口的點心現在如同嚼蠟一樣難以下咽。
成親?她明明是來退親的啊,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初更一過,兩老借口困倦先行離去,徒留兩個年輕人繼續賞月。
一見兩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蘇盈袖馬上就站起了身,準備回房就寝。
「盈袖,妳會跟我成親嗎?」紀吟風笑着問,似乎在說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蘇盈袖右手放在石桌邊上,瞪着他,「啪」的一聲硬生生拗下了一角石料,在手裡搓了搓,頓時化作粉塵紛紛墜地,然後很輕巧的說:「看心情。
」
心情不好她真會扁他一頓來解解恨,遇到他之後,她終于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受是什麼,而她就是那個倒楣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