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她撇嘴。
三個月同房不同床,能生得出來那是神仙。
動手将床上的東西清理到桌上,這下總算可以休息了。
當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時,紀吟風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托腮望着猶如嬰孩般熟睡的妻子,憐愛的神情溢滿眸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起身點燃了喜燭,洞房在燈光的映照下一片火紅,而她就像睡在火海中的白玉娃娃。
輕輕走到了床邊,俯首看着近在咫尺的嬌顔──
璨璀晶亮的水眸蓦然睜開,與他兩兩相望,「有事嗎?」
「妳不餓嗎?」
「當然餓,我已經一天水米沒打牙了,喜娘居然告訴我說新娘子不能随便吃東西,難道新娘不是人啊。
」
紀吟風輕笑,「這是規矩。
」
「規矩還不是人訂的啊,改了就好了啊。
」蘇盈袖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在她看來一切繁文缛節都是狗屁。
「我叫人送飯菜進來。
」
「謝謝了。
」她毫不吝啬的對他露出迷人的笑靥。
紀吟風眼神一緊,急忙向外走去。
不多時,可口的飯菜就被人送進了洞房。
「紀吟風,過來一起吃啊。
」她熱情招呼着自己的新婚丈夫。
紀吟風慢慢走來,與她一同坐下用飯,「盈袖,還是不要連名帶姓的叫吧。
」
「哦,要我叫你相公,我辦不到,感覺好難受。
」她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叫名字就好了。
」
蘇盈袖點點頭,「你的名字真的挺有意思的,吟風?吟風弄月,不過幸好不是風花雪月。
」
紀吟風看着她,勉強壓下口内的那口湯,卻被嗆得咳起來。
「喝那麼快幹什麼?」她遞過了一條絹帕。
看着那條月白錦帕,紀吟風目底浮起笑意,要是讓母親知道她身上帶的是白色的絹帕,怕不要大驚失色,今天可是喜事呢。
「對了,紀吟風,我問你,你們蘇州的新娘出嫁都要做三套嫁衣嗎?」她想來想去還是搞不明白,決定還是問個水落石出,否則今晚肯定睡不着。
說到嫁衣,紀吟風忍不住又笑了,「母親說要繡上花開富貴,琴瑟合鳴,父親說還是百鳥朝鳳好。
」
「那你肯定是主張幽蘭翠竹喽。
」好像她挑中的也是那件。
莫名其妙的臉上有點熱,隻好借着吃飯将頭低了下去。
紀吟風意味深長的一笑,不着痕迹的将她的絹帕納入了自己的袍袖之内,「那是不是可以解釋成我們夫妻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蘇盈袖霍然擡頭,「喂,紀吟風──」
「吟風。
」他笑着更正。
她不以為然的撇嘴,「好吧,吟風,這種肉麻的話你最好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跟我講,我怕自己的胃受不了。
」隻是巧合罷了,他居然也能說成這樣,真離譜。
「那是說不吃飯的時候就可以講了。
」他馬上做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蘇盈袖緩慢的放下了筷子,極不友善的看着他。
紀吟風馬上擺手,「今天妳絕對不能把我扔出去。
」
是了,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把他扔出去是不太雅觀。
可是,不把他扔出去,她心裡會非常不舒服。
蘇盈袖的手挨到紀吟風身子的時候卻突然有了大轉變,靈巧的十指慢慢的折磨人心的移向他的衣帶,聲音柔得似可以掐出水來,「相公,時候不早了,奴家伺候你就寝吧。
」
紀吟風一頭霧水的看着她突如其來的溫柔。
蘇盈袖的右眼突然輕輕的眨了眨,他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是了,門外肯定有人聽房的。
「時候确實不早了。
」他實話實說,二更已過了呢。
紅燭投影到窗棂映出兩條貼近的身影慢慢走向床榻……
燭光突然熄滅,洞房一片漆黑。
紀吟風感到一隻柔滑的手捂到自己的唇上,一縷幽香鑽入鼻中,迷人的嗓音在耳畔輕輕的響起──
「不許胡思亂想,乖乖躺好。
」
可是,他已經開始心猿意馬了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但紀吟風卻覺得他的洞房花燭夜彷佛太過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