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微彎的看着他問。
紀吟風心頭一動,笑道:「妳認為我有才子氣質嗎?」
「有啊。
」
「可是,妳平時不都說我假道學嗎?」他笑着反問。
蘇盈袖瞪他,「喂,你平日的表現像才子嗎?」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打轉,就想着怎麼來擾她的清靜,讓她時不時的怒火沖冠,這算是才子的人品氣韻嗎?
他的笑意更深,看着她的目光充滿了脈脈情意,「那是因為才子想博得佳人芳心啊,妳怎麼能如此不解風情?」
「你哪裡是博得芳心啊,你根本就是要惹得我大動肝火。
」她根本不相信他的說辭。
紀吟風從喉嚨裡逸出輕笑。
是呀,長到二十春他第一次惡劣對待的就是自己喜愛的姑娘,難怪她會這麼認為了。
聽到窗外更鼓敲擊,他們彼此對望了一眼。
紀吟風笑道:「二更已過,我們該就寝了吧。
」
蘇盈袖看看屋内那唯一的床和被褥,再環視房内一周,除了一桌兩椅,再無長物,神情不爽的看着他,「同房不同床,今天怎麼睡?」
「既然我們已經同床了,而且也沒發生什麼事,那麼就繼續好了。
」他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蘇盈袖玉齒輕磨,口氣也變得冷飕飕,「紀吟風,你很想被人扔到門外去,是不是?」
他握住她伸來的玉手,拉到自己胸前,盯着她的眼睛,語氣異常的真摯,「相信我好嗎?」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過真摯,也許是燭光太過迷蒙,也許是……總之,她點了頭,這讓她自己都很意外。
紀吟風動手除去外衫,蘇盈袖挑了挑眉頭,什麼也沒說。
等他在裡床躺好,她才掀起棉被在外床躺下,伸指彈出一縷勁風将燭火熄滅。
初冬的天氣入夜溫度更低,僅有的這一床棉被對他而言似乎有些單薄,她感到他在發抖。
心思轉了幾轉,她輕輕歎了口氣,「紀吟風,你靠過來吧,天冷。
」他畢竟是富家子弟,受不得這種江湖颠簸的。
下一刻,她就感到他靠到身邊,并且伸手環住了她的腰,想要發怒最終卻壓了下去。
聽着窗外掠過的冷風聲,蘇盈袖開始整理自己的心思。
她應該是不讨厭他的,他雖然有士子的酸儒之氣,但是他的性情卻似乎并不迂腐,這讓他有時顯得有幾分可愛又可氣。
人前他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富家公子形象,在她面前卻多了幾許賴皮與風趣,有時甚至讓她忍俊不禁。
她想那個人後的他才是他的真性情,而他似乎也隻在自己面前展露這一面。
感覺他均勻的呼吸聲就在身側,莫名的感到心安,漂泊江湖這麼久,似乎終于有一個根。
伸手緩緩的環上他略顯單薄的身闆,蘇盈袖噙着一抹淺笑入睡,覺得其實有個學富五車的相公也不是什麼壞事。
當第二日清晨紀吟風睜開眼看到自己再次踰矩的扯開别人的衣裳時,隻能長歎一聲,「柳下惠這樣的品行果真不是人人具備的。
」
蘇盈袖見他居然還能如此調侃自己,不由得「噗」笑出聲,将衣裳掩好,戲谑的揚眉,「我記得有人時常把君子不欺暗室挂在嘴邊的,聖人的話是不是統統成了耳邊風,讀過就忘?」
他發現她竟沒有一點生氣的迹象,不禁大是驚訝,心底悄悄升起一抹雀躍,這說明她接受自己了嗎?
「袖兒──」他激動的攬住了她的香肩。
「快點穿衣,我們還要趕路。
」她不着痕迹的閃開他的手,趿鞋下地,去整理包裹。
心頭閃過狂喜,她真的沒有生氣!
看着兩個人神情愉悅的走下樓來,客棧掌櫃露出會心的笑。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小倆口是不會有什麼隔夜仇的。
上馬前蘇盈袖替他系上一件披風,「這種季節你真的不應該跟我一起出來。
」
「我很柔弱嗎?」他反問。
她抿唇笑了笑,「隻是看起來單薄了一點而已。
」她飛身上馬,然後将帷帽戴上,再向他伸出手,拉他上馬。
一馬雙跨,揚鞭催馬上路,身後是數不清的羨慕目光,這對小夫妻真是令人豔羨啊。
「今天怎麼想戴上帷帽?」他想一定有原因。
「我不想太招搖。
」
确實,以她的樣貌是很容易吸引世人目光的。
記得初見面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