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妳不能欺侮我沒有武功。
」在數次被人毫不留情面的扔出投宿的客棧房間後,紀吟風提出抗議。
「你也不能欺侮我沒你臉皮厚啊。
」蘇盈袖也是頗多不滿。
「不準再把我扔出去。
」男子漢的尊嚴與讀書人的氣節已經快消失殆盡了,隻好努力挽救。
她柳眉一挑,斜睨他一眼,涼涼的道:「看情況。
」
紀吟風頓時傻眼。
這樣的回答真的很寒,非常寒!
看着路旁光秃秃的枝幹在寒風中發出彷佛下一刻就要斷裂的「嘎嘎」聲響,蘇盈袖有感而發,「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們還是換馬車吧。
」
「好啊。
」他忍不住暗籲一口氣,馬背上颠簸的日子終于要結束了。
蘇盈袖若無其事的掃過他,心頭暗笑,他以為她真的怕冷嗎?傻瓜!
換馬車自然就要去找車夫,而車夫隻有集市、車市才有。
而這座繁華的城鎮并不缺少這樣的車市,所以他們輕而易舉的找到一輛中意的馬車。
車夫是個面相忠厚的中年人,他的車雖然樸素卻不難從四角垂落的流蘇看出車主的巧思所在,車廂整體被青布幔過,車簾之上兀自繡上了兩隻翩翩飛舞的彩蝶,看了就感覺與衆不同。
暖意融融的車廂内與車外寒冷的天氣彷佛兩個世界。
「這樣速度不會太慢嗎?」紀吟風擔心的看着她,馬車的速度與馬相差了幾乎一多半的路程。
蘇盈袖撥弄着炭火,笑道:「不會,因為我相信無論林南英與飛月教的人誰先找到萬事通,江湖都不會是如此的風平浪靜。
」
看着她神采飛揚的表情,他會心而笑,江湖人自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
蘇盈袖将一塊薄薄的青石闆架到炭盆之上,待石闆紅熱,再從竹筐内夾出幾片鮮嫩的肉片放上去,一股濃郁的肉香在車廂内緩緩飄散,引人垂涎。
看她專心的燒烤着肉片,紀吟風笑道:「這種吃法倒還從未見過。
」
「這是江湖人發明的嘛,出門在外哪裡有鍋有碗啊,山林之間自有炊具,而且味道十分的鮮美。
」她将燒烤好的肉片夾入一個木碗遞給他,再夾起數片,盛好遞出車廂外,「大叔嘗嘗。
」
「謝謝夫人。
」車夫笑着道謝,他為人趕車幾十年頭一次碰上這麼和氣的夫婦。
蘇盈袖鑽回車廂,繼續翻烤架上的肉片。
「我們究竟要趕到什麼地方去?」紀吟風一直很好奇最終的目的地在哪裡。
她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嘿嘿怪笑兩聲,「先到金陵城,不過最後……」她露出愉快的笑臉。
「最後如何?」他突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隻待證實。
「我們還是要回到蘇州城去的。
」她快樂的宣布答案。
果然,他笑着搖頭,「妳這是在玩耍嗎?」
她哼了一聲,揚起下巴,有點小人的說:「我的婚禮耶,搞不好這輩子就一次啊,他居然敢千裡迢迢的去破壞,不讓他兜上一圈我心裡會很難過的。
」
「可是,他知道後不會找妳算帳嗎?」他有些擔心。
蘇盈袖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蘇盈袖是什麼人,怎麼會怕他來算帳,況且我可是他未來老婆的結拜姊妹,他的大恩人呢,他最後也隻能打落門牙肚裡吞。
」
紀吟風啞然失笑。
是啊,他怎麼能以看一般人标準來看待自己的妻子。
他現在反而有些替那個叫什麼血劍無情的林姓男子擔心,惹到蘇盈袖這樣的女子絕對是他的不幸。
「喂,紀書呆──」
「我是妳丈夫。
」他提醒她。
「好吧,紀吟風──」
「連名帶姓喊啊。
」他有些抱怨。
蘇盈袖當下柳眉一挑,鳳目微瞇,「名字不過是個表記,你确信要一直在這個問題上跟我作對嗎?」她不會介意把他從車窗扔出去的,一點兒都不。
「不敢。
」他沒趣的摸摸鼻子,唉!每到此時,他就忍不住痛恨起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郁悶啊!
「去過聞名天下的秦淮河畔嗎?」
紀吟風神情複雜的看着她。
蘇盈袖撇撇嘴,「我隻是問問,沒說你一定去過。
」
「沒有。
」他肯定的回答。
「那我們就到金陵去好不好?」她笑逐顔開的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