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們夫婦離去。
」
紀吟風俊面鐵青,「無恥鼠輩,你就無姊妹在世嗎?」
蘇盈袖伸手按住他的肩頭,緩緩環視了一周,臉上雖有笑意,眸底卻一片冰冷,「好漢既然如此說,小婦人就算心有不滿也别無他法。
」
衆強盜露出興奮的神色。
白影輕閃似一抹亮光射入盜匪群中,一陣刀劍墜地聲響過,幾十個強盜已如泥雕銅塑般動彈不停,擺出各種可笑的姿勢定在馬背之上。
蘇盈袖輕輕拍拍手掌,像要彈去什麼污穢之物一般取出一方絲巾将雙手擦拭一遍然後雙掌一搓,布絮紛飛飄散四下,讓一幹強盜看得目瞪口呆。
「高手」二字不期然浮上心頭,恐懼從腳底升起。
可悲的是他們現在就算想求饒也無法說出隻字片語,他們的聲音也離他們而去,口不能言。
「妳打算如何處置他們?」紀吟風觀察着妻子的神情,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猜不出她下一步會做什麼。
美目流轉,漫不經心的看向遠方,「自然會有人處置他們,咱們趕路吧。
」說完登車鑽入車廂。
紀吟風納悶的跟着進入車廂。
馬車重新開始移動,車上的人繼續在颠簸中進行自己的旅程。
車子離開不久後,一個人從道旁的樹林中慢慢走出。
那是個很霸氣的男子,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狂傲不羁将一切踩到腳下的氣勢,一身黑衣的他彷佛來自地獄的素命夜叉,又恍若幽冥的黑無常。
動彈不得的強盜頓時感到一股沁心涼意直透背脊,或許明年今日就是他們的忌日。
黑衣人冷眼看了一眼被人點穴的強盜,手腕起落之間寒芒乍現又隐,片刻之間道上已是屍橫交錯,無一活口。
無主兒的馬匹四下飛奔而去。
寂靜的大道上除了冷風吹拂着冷卻的屍體,黑衣人已蹤影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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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金粉地,金陵天下富。
當馬車緩緩駛入金陵城,入目皆是繁華街市,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酒肆茶樓青樓歌館生意興隆,一片歌舞升平。
紀吟風發出輕輕的喟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果然。
」
蘇盈袖看了眼熙來攘往的街道,繼續嗑自己的瓜子,漫不經心的道:「這句話好像書上早就有吧,不要告訴我你才領悟其中的含意。
」那她會決定從現在起鄙視他。
他笑着睨她一眼,「家有高堂,子不遠遊。
」
「哦。
」她若有所悟的點頭,柳眉微揚,吊詭的看着他,「難道你現在就沒有高堂在上了?」
「百行孝為先,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現在他們的兒媳婦都不一定能保住,孫子當然就更不知道在何方了,所以說──」
「你在行孝?」她接着說,将手中的瓜子皮撒向他,笑道,「原來讀的書越多,徒增口舌之利而已。
」
他笑着閃向一邊,「被娘子發現了,慚愧慚愧。
」
看着他酸儒的作揖,蘇盈袖笑意盈滿心懷,漾上眉梢,霎時陽春三月春回大地冰河解凍,讓人為之呆滞,無法動彈。
「喂,你傻了?」發現他突然神情呆滞的盯着自己,蘇盈袖調侃了一句。
紀吟風的嘴慢慢咧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果然不假。
」
怔愣了一下,紅暈慢慢浮上臉頰,她神情頓時有些羞赧,啐了他一口,将臉轉向了車窗。
像發現天下奇觀一樣,他湊近她悄聲道:「袖兒,原來妳也有害羞的時候啊。
」
「閉嘴。
」蘇盈袖氣惱的轉頭瞪他。
這個死書呆,明明是個登徒子嘛。
紀吟風暗笑于心,伸手指向街上一角,「那個酒樓看起來很不錯,我們就到那裡吃午飯吧。
」
蘇盈袖擡眼去看,「八仙樓」三個燙金大字映入眼簾,三層高的精舍樓閣,飛檐挑角,燈籠高挂,巨柱之上兩副對聯道盡世間商賈之心──生意興隆通四海,财源茂盛達三江。
橫批四個金光大字,照耀四方:恭喜發财。
紀吟風無心欣賞酒樓建築風格,心神迷失于妻子不經意露出的魅惑神情──水袖輕擡微掩櫻唇,鳳目微瞇透露出一抹莞爾。
水眸輕轉,微露嬌嗔,「紀吟風你整天盯着我難道不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