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俏皮的眨了下眼。
誰說不是呢,十幾個黑衣人就像射飛镖一樣倒在不同的地方,房頂、屋檐、攤位、木桶、闆車……最好笑的是有一位竟然一頭栽到了飯店的馊水桶内。
「我們回去吧。
」被黑衣武士這麼一鬧,他一點兒遊玩的心情都沒有了。
「也好。
」她也沒有興緻,那個飛來樓主真的很差勁兒呢。
回到秋鳳院落,紀吟風一臉冷凝的坐在房中,一言不發。
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的神情,蘇盈袖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跟前,清了清喉嚨,說:「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怕你會擔心害怕而已,你生氣了?」看樣子是真生氣了,從相識到現在還真沒見他露過這種表情呢。
「我是妳丈夫。
」他說。
「沒錯。
」事實如此,不需要反駁。
「而且他們要殺的人是我,妳怎麼可以不告訴我原因?」他不希望做個無能的弱丈夫,那是對他自尊的踐踏。
蘇盈袖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因為你不是江湖人,告訴你也沒用。
」這個呆子,江湖事不是那麼容易說清楚的啊,而她也實在懶得去解說。
「是那個飛來樓主?」雖是問話,但是他卻有九成把握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嗯。
」她輕輕點頭。
「他不想對妳放手?」紀吟風心頭有些動氣,她都已經嫁為紀家婦,那個男人為什麼還不肯放手呢?
她聳聳肩,亦感無奈,「雲飛來是個太過執着的人,我個人感覺他是個瘋子,而對于瘋子我們沒必要跟他一起瘋。
」
「但是瘋子的對象是妳。
」這才是關鍵所在。
「難不成你想把堂堂一樓之主關到瘋人院去嗎?」她調侃道。
「可能嗎?」他揚眉。
蘇盈袖搖頭,「你去作夢比較快。
」雲飛來的武功之高是江湖人盡皆知的事情,能打敗他的人據說滿江湖不超過五個人,雖然她個人是挺懷疑的。
「這可如何是好。
」他無措的歎氣,一個心态不正常的男人對自己的妻子虎視眈眈,怎麼能不讓人擔心。
「擔心也沒用,天一樣會黑,月亮一樣會出來,所以咱們吃飯去吧。
」她笑着拉起他往飯廳走去。
「有時候真猜不透妳在想什麼?」他感歎一聲。
「你不是我肚内的蛔蟲,猜不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笑着扮個鬼臉,将他按倒在餐椅上,把飯碗塞入他手中。
縱使心頭有再多的煩惱,看到她如花嬌顔紀吟風也隻有抛諸腦後,或許她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也未可知。
月上梢頭,二更打過。
一條人影掠出秦淮河畔的秋鳳院,眨眼之間消失于茫茫夜色中。
飛來樓──武林第一樓,位于金陵城外三裡之地的一處山丘之上,讓過往江湖人士心生畏懼,不敢在此地多生事端。
月光下一抹倩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飛來樓腳下,晚風吹起帷帽的輕紗,露出如夢似幻的清絕容顔,讓人有月宮仙子下凡的錯覺。
樓門慢慢打開,一身黑衣的雲飛來走了出來。
「妳果然如約而至。
」他對此很滿意。
蘇盈袖笑道:「能得到樓主之請,是多少江湖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妾身怎麼可能不來。
」
「請。
」
「樓主客氣。
」
兩條人影一前一後走入飛來樓,樓門悄然阖上,就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
牆壁之上鑲嵌的豆大夜明珠,将樓内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賓主坐定,香茗上桌。
「樓主請妾身赴約不知所為何事?」她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不想多作耽擱。
雲飛來深幽如海的眸子看向她如花美容,「何必明知故問。
」
「樓主,」蘇盈袖容顔一正,「妾身已是有夫之婦,樓主又何必癡迷如故。
」
「這是我的事情。
」他冷笑。
「既然樓主這樣說,妾身也沒有話好講,隻不過我輩江湖人之間的糾紛還是不要牽扯平民百姓為好。
」
「妳在擔心他嗎?」雙手緊緊抓緊座椅扶手,檀木制成的扶手瞬間化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