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感覺握着手悄悄捏了他一把,然後緩緩點頭,「也好,要小心身子。
」
「妾身知道。
」她表現得溫順娴良,就像一隻無害的兔子。
目送丈夫被二十幾個侍衛前呼後擁的帶走,蘇盈袖恬靜的臉上慢慢浮起一抹深沉。
靜怡公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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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冰天雪地,也不會看不到乞兒衣衫單薄的身影。
在一所破廟裡,蘇盈袖找到了一群乞丐。
白色的雪,白色的人,大地蒼茫間彷佛一切皆是銀白一片。
肉香在風中飄散,引得乞丐垂涎,目光終于落在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衣人。
将兩隻盛滿肉包的竹籃放至台階之上,蘇盈袖微笑着開口,「不知是否可以打聽一件事情?」
望着女子不經意間露出袖口的一方玉符,乞丐神色一肅,點頭,「姑娘請問。
」
「靜怡公主。
」輕輕的淡淡的吐出這個名字。
半炷香後蘇盈袖心滿意足的離開破廟,而在她的身後沒有一隻腳印。
「踏月無痕,果然名不虛傳。
」為首的乞丐發出低語,擁有丐幫千年寒玉符的幾個人中,隻有踏月無痕蘇大姑娘的輕功才能達到如此境界,要猜出來人身份并不困難。
漫天飛舞的雪花掩蓋了行人足迹,卻掩蓋不了陰冷似寒冬的殺氣。
蘇盈袖慢慢的停了下來,靜靜的站在一株枯死的老樹旁。
冷風打着旋轉從遠處移來,一片枯葉在風中搖曳不定,蓦然之間樹葉碎成千片萬片,散入風中消失無蹤,就像天地之間從未有過這樣一片葉子。
「公公還不願意現身嗎?」淡淡的聲音就如同落地無聲的雪花般輕飄。
他也是一身的白,在他抖動身體的一剎那間白色紛墜如雨,還複一身暗黃宮服。
「聽聞紀大公子娶了一位江湖女子做夫人,今時今地咱家才相信夫人确是難得一見的高手。
」他的聲音尖細依舊,卻不再那麼讓人作嘔,多了一種沉穩與懾人的氣勢。
蘇盈袖頗有閑情逸緻的整了整袖子,鳳目微瞇的看向距離自己三丈之地的人,「彼此彼此。
」
「夫人好銳利的眼。
」
「能問公公一事嗎?」
「說。
」
「你家公主死了驸馬難道就非要搶别人的丈夫嗎?」輕淺的聲音字字如刀直刺某人的心口。
公公平靜的神情霎時變得猙獰憤慨,「若不是當年紀吟風這小子堅持拒婚,公主何至于所嫁非人,殺了那人算是便宜他了。
」
「哦。
」她淡淡的應了聲,「原來那人果然是公公殺的,公主的丈夫死了,就要搶我的丈夫,我沒有丈夫又該去搶誰的呢?」
「那是妳的命。
」
「可我這人偏生就不信命。
」
「那就重新投胎做人好了。
」公公聲未落,身已動。
白茫茫的天地間,兩條人影纏鬥在一起,由慢到快,快到分不出彼此。
又由快到慢,直至靜止不動。
點點殷紅滴落雪地,就如同綻放寒冬的紅梅一般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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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層層回廊,越過亭台樓閣無數,最終在一處偏僻甯靜的院落外停下。
紀吟風打量着這所院落,摒棄了前面的奢華繁富,淡化了傲人的皇家氣勢,融合成眼前這清靜平淡的氣韻。
梅花雪中怒放,帶來盎然生機,平添幾許詩情畫意。
蒼白如雪的面色,洗盡鉛華的容顔,清亮若水的雙眸在看到走進院落的身影時閃過驚喜。
是他!當年那個文采風流,傲視天下的頭名狀元,那個午夜夢回萦繞心頭的男子。
時光飛逝,風采依舊,仍是當年那撲面而來的書卷之氣。
青衫如故,不沾世俗銅臭氣息。
「草民紀吟風參見公主殿下。
」撩袍跪于雪地之中。
急奔的蓮足頓住,歡喜之色淡去,這一重皇家身份讓她厭惡,讓她與所愛之人隔了千重山、萬道關。
「平身吧。
」淡淡的帶着悲戚的聲音響起。
「謝公主。
」他揮盡雪花,躬身站立,「不知公主召草民前來有何事?」
「是齊公公讓你來的吧?」苦澀劃過眸底。
那個疼愛她的老人啊!
「莫非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