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佳地方。
遠離了江湖的恩怨,亦遠離了中原的繁華,隻有那一抹無法抛卻的思念陪伴着她浪迹天涯。
慢慢啃着沙漠獨有的厚實大餅,神思卻悠然遠走飄回那綠柳低垂的煙雨江南。
一滴兩滴……終于淚眼婆娑,抽出腰畔絹帕拭去臉上的淚滴,深吸了口氣,重新收拾起心境,慢慢的将熱湯面吃掉。
付過銀錢走出店外,卻突然看到街那頭的人慌亂的跑過來,嘴裡喊着──「沙漠強盜來了,快跑啊。
」
沙漠強盜?時運還真是不濟啊,躲到這麼偏遠的地方居然還會碰到這種事情,蘇盈袖一時感慨萬千。
靜靜的站在駱駝身邊,靜靜的等待着遠處的那片黃雲飄過來。
那團黃雲正是強盜飛馬揚起的黃沙,它代表着兇殘與殺戮。
馬隊突然在距離她兩丈遠的地方停下來。
一個似乎是首領的落腮胡子打馬過來,圍着她轉了兩圈,然後仰天大笑。
「這是上天賜給我阿拉木的妻子啊。
」
「你瘋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又十分清楚的傳入匪首的耳中。
「姑娘妳沒事吧?」面對他們一大群的沙漠悍盜,居然神色如常,并且說他瘋了。
依他看,她才有可能是吓瘋了,才導緻言行失常。
「你瘋了。
」她依舊是那一句,然後跨上了駝背,駱駝站了起來,準備上路。
二三十騎強盜将駱駝團團圍困,蘇盈袖卻視若無睹的繼續趕着駱駝向前。
這是個很特别的女人,特别到沙漠強盜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向她出手。
但是等到他們動手的時候,他們就在瞬間明白了一件事,退一步有時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
漫天飛來的不是黃蜂不是利刃,隻是尋常的磨牙零食──花生和瓜子,但是就是這些非常尋常的東西就足夠讓強盜們目瞪口呆,保持着各式各樣滑稽可笑的姿勢坐在馬上或摔落于地。
看了看自己手中剩下的花生瓜子,蘇盈袖輕輕淺淺的笑了起來,「一人一粒,非常的公平合理。
」望了望空無一人的街道,蓦地揚聲,「要他們生還是死你們自己決定吧。
」以前不殺生,現在她更不想殺生,她就要做母親了啊。
大漠既然不清靜,那麼就再換地方好了,她現在隻想尋一處清靜之所迎接孩子的到來。
一直向西越過弋壁荒漠來到了水草繁盛的天山腳下。
夜晚靠着篝火坐在草地上看着離自己很近的星星,聽着悠遠的歌聲飄揚在空中,心情舒暢無比,直想終老天山,再不回中原。
一點白影在夜幕下飛過,她興味的揚起了眉,中指輕彈,一縷勁風直襲上天,一抹白影從天而降,蘇盈袖輕巧的躍起接到手中。
果然是隻信鴿。
遠離江湖許久,還真有些想念呢,就看看到底是什麼事吧!她笑着想,然後心安理得的拆開了綁在信鴿腳上的信箋。
一看之下,不由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果然是怪事年年有,居然有人拿信鴿傳遞情書,情書啊!
湊近火堆,津津有味的欣賞着别人的情書,順便安撫一下在懷裡不停撲翅的鴿子。
放心,看完了就還給你,着什麼急啊。
片刻之後看着鴿子飛向空中,漸漸消失,蘇盈袖抱着肚子開始狂笑。
「寶寶,你相不相信,明天一定會有人找到門來的。
」
感覺肚皮跳了一下,她繼續說:「是吧,你也同意對不對?所以我們明天就等着客人上門喽。
」
等到篝火慢慢熄滅,蘇盈袖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向帳篷走去,喃喃自語道:「體力一天不如一天了,寶寶啊,你長大了不會是個懶蟲吧。
」真不是個值得期待的事情啊。
天未大亮,确切的說是天甚至離大亮還遠得很,也就是蘇盈袖才進入夢鄉不久,一個暴怒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蘇盈袖,妳給我出來!」
看到簡直跟暴跳如雷沒什麼兩樣的青衣男子,她微瞇起鳳眼,笑呵呵的道:「柳大掌門哪裡來的這麼大火氣啊?」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天山掌門現在瞪着銅鈴一樣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蘇盈袖鼓鼓的腹部,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到底是誰那麼勇敢啊?心頭浮上的隻有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