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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米特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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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魯-姆爾希理站立于殿門之間,滿臉的殺氣,綠眸陰冷無比,環視這些朝中元老,個個如同驚弓之鳥跪地不起,怒意未減,反而更甚,緊握佩劍的大手,青筋仿若有生命似的跳動着,視線在接觸到亞莉之時,幾乎崩裂而斷,怒意更是比燒開的水還要燙熱三分,如波濤洶湧的海浪翻滾着,額際浮動的血管像是瞬間就會爆開,即使未出一聲,彌漫在他周身的暴風也已然席卷了整個大殿,湧動在空氣中的是飓風般的殘暴。

     衆官員冷汗潺潺,腦袋壓得更低,幾乎貼到了地面,他們明白,此刻鮮活的生命正懸于一線間,死還是生,就全憑皇帝的一句話,驚顫導緻腦子也停止了擺動,連迎駕的話也忘記得一幹二淨了,身子抖得如寒風中的樹葉,屏住呼吸等待着。

     立于一旁的亞莉則慘白着臉,唇上的血色盡褪,直立在原地,不敢移動,看似冷靜,但那雙握拳而泛白的指關卻洩露了一切,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官員都要驚懼,這還足以形容此刻的心境,她就好比站在即将塌陷的懸崖上,稍一動,就會掉入萬丈深淵,深重的寒意滲透了她每根神經,那利劍般的視線,令她驚顫,更令她痛苦。

     阿爾缇妮斯當然不會害怕,但也沒伊斯等人因皇帝出現而松了一口氣,反而是愁思萬縷,美眸竄過一絲苦惱,尋思着,這下要怎麼收場? 他的出現,無疑将這場女人之間的戰争複雜化,瞥向一群吓得心神俱亂的官員們,以及幾乎石化的亞莉,她更是愁上加愁,從沒有想過要他們的命,隻是想給一點教訓,好讓他們安分點,順便也讓自己的日子過得風平浪靜些,可眼下他一臉的殺氣,難保不會大開殺戒,形勢已脫離了正常軌道,她要怎樣才能平複這場驚濤駭浪呢? 餘光突然瞥到立于薩魯身後的奧利,乍見他一臉的憂色,她腦中困惑了起來,兩人視線交彙,他暗示性的用下巴朝向皇帝。

     怎麼了?她蹙起眉,看向薩魯,細看之下,發現他暴怒的神色泛着一絲疲憊,更有一絲不易察覺地虛弱,他的樣子似乎不太對勁,視線繼續在他身上搜尋,他身上穿着一件鑲金邊的緞帛馬甲,下身着黑色短裙,天氣有些熱意,卻還緊裹着一件紫色的披風,像是在遮掩什麼,視線突然定住那稍許露在外頭的衣角上,竟有一小片還未幹透的血漬。

     心突然一驚,她發現他黝黑的大手正緊壓在腹部上面。

     難道……她擡首看向他的臉,有幾滴冷汗正沿着他棱角分明下颚滑落。

     不妙,他傷口可能裂開了,而且還很嚴重。

     她知道自己該淡漠以對,但心卻不能對他置之不理,她疾步跨去,扯住他的披風。

     她的舉動令薩魯即将爆發的怒氣硬生生地壓了回去,凝視着那張嬌顔,綠眸裡的殘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蜜意,想伸手去撫摸她柔細的臉頰,但腹部的刺痛讓他無法撤離小腹上的大手。

     “我回來了。

    ”他的嗓音柔和而深情,包含着濃濃的思念,更是在告之,他會保護她。

     她聽得真切,一絲悸動湧上心頭,卻被她強壓了下去,誰要他保護,他隻要少受點傷,少留點血,她就謝天謝地了。

     薩魯的視線又回到官員身上,被壓回去的怒意,很快排山倒海襲來,握着佩劍的大手将她摟進臂彎,眸中凜寒的猶如利劍直射而出,浮動的喉結一頓,怒吼即将爆發,但一隻小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他疑惑地看着懷中的人兒,想出口詢問,卻因嘴上的小手而無法開口。

     “什麼話也别說,什麼事也别做,立刻跟我走。

    ”她冷聲說道,聲音不大,剛好夠兩人能聽見。

     他用眼神說了一句,為什麼? 她沒有回答,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腹部,突來的劇痛,讓他險些呻吟出聲,他怒視着,知道她發現了,他故意咬了嘴邊的小手一口。

     “跟我走!”她的小手抓着他的披風,很明顯,他若是不走,她會當場掀起它,而他的傷,對她是最不利的,亞莉早已知道他有傷,一旦暴露了就能反咬一口,一個讓皇帝受傷的女人,即便是女神也不可饒恕。

     他濃眉深鎖,根本不想就此離開,這些傷害她的人,全部都該死,恨不得立刻除之,可眼下卻不由得他不離開。

     妥協吧,你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他點頭答應了,不過,加害她的人,他必追究到底。

     陰冷的視線落在亞莉身上,又掃射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官員,“奧利,不準他們踏出議事殿一步。

    ”這筆帳,他會好好和他們算的。

     “是!”奧利颔首。

     接着,迅速而來的士兵将議事殿團團包圍,殿内的所有人本都以為死定了,但皇帝卻隻是将他們包圍,并沒有下殺手,他們一時愣住了,但好在暫時保住了命,心裡不免松口氣了,顫悠悠地站起身。

     而亞莉卻身子一軟,頹然的跪坐在地上。

     生或是死,對她有區别嗎,那雙透着憎恨厭惡的綠眸,早已判了她死刑了。

     * 薩魯屏退了前來伺候的侍女,在阿爾缇妮斯的攙扶下坐上床沿,褪去披風後,腹部衣料上大片的血漬顯得觸目驚心,金邊的緞帛像是吸飽水的海綿滲出濕意。

     她臉色慘白,急忙喚來卡布斯替他治療,然後從卡魯伊口中知道,他一收到奧利的密報,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披星戴月,一路上都沒有休息過,甚至跑死了三匹馬,傷口也因此一再裂開。

     這份心意,她明了,他時而狂狷時而細膩的情意,她更是清楚,但為何他總要受傷,總要流血呢?每每看到這些,她心裡就會下意識的逃避,他的愛始終讓她覺得沉重。

     “你瘋了,會死的,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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