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
薩魯輕描淡寫得瞥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小傷而已。
”
她冷哼一聲,推他躺下,和卡布斯一起用剪子剪開衣料,發現殷紅一片的血漬中,還有些許發黑的漬迹,連着布料粘在傷口上,像是第二層肌膚,看來傷口不止裂開過一次,必定是血止住後,又裂了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撕着幾乎連皮的衣料,每扯一點,都有泛黃的濃液湧出來,有些粘得很緊,要用力才能掀得下來,每到此時,她都明顯感到到他身子一緊,她停下來,見他蹙着眉,咬着唇,一聲不吭,臉上卻蒙上一層薄汗,見他隐忍着,她有些下不了手了。
見他一副死撐得摸樣,她便取來棉布湊到他唇邊,“痛的話,咬着!”
薩魯像是受到了侮辱,故意别開頭,“一點也不痛。
”
她看着他桀骜不馴的臉,想他是皇帝,一國之君,即便是痛,也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會說出口了,或許撒把鹽,他就知道什麼是痛了吧。
一邊的卡布斯可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皇帝的傷雖然是慘不忍睹,但他是醫生,見慣了,無所謂病患痛不痛,現下最要緊的就是幫他治療,見阿爾缇妮斯一副慢吞吞的樣子,要撕到什麼時候,長痛不如短痛,心一狠,猛地用力一扯,血絲泛着粘稠的濃液頓時飛濺,傷口上結的痂也一并被他扯下。
薩魯蒙哼了一聲,臉色慘白,咬牙切齒的看着他,痛得說不出一句話,隻能拿眼睛狠瞪他。
卡布斯扯出一笑,頓時有種報複的快感,暗道,你也有今天,這是幫阿爾報仇。
“你想殺了他嗎?”她驚叫,下意識的推了卡布斯一把,老天,她光是用看得就覺得痛。
被推得踉跄了幾步的卡布斯,沒有忽略她怒氣沖沖的臉色,“這樣比較快嘛!”他摸了摸鼻子,狡辯道。
她知道自己表現得太過擔心了,這是不該的,她必須冷淡才對,但她就是做不到。
“他是皇帝,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人,你好歹輕一點。
”
聽到她的話,薩魯暗喜在心頭,“你在關心我?”
“躺下,你在了流血!”見他又扯到傷口了,她瞪着他說道。
他聽話的躺了回去,熱切執着地問道,“你在關心我是嗎?”
“你多心了,我是怕你死了,日子就難過了。
”她不得不潑他一盆冷水,免得他自以為是。
她淡然地回答澆滅了薩魯心頭竄起的火花,冒起了一縷名為失敗的煙絲,他别過頭,不再說什麼。
見他不再問了,她也松了口氣,示意卡布斯替他上藥,走到一邊,看着剛才卡魯伊交給她的東西。
那是用黃金打造的小盒子,巴掌大小,精緻非凡,上面還雕刻着手拿權杖的神像,盒蓋正中央是太陽的标記,用貴重二字還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種權勢的感覺。
她打開盒蓋,等看清了盒中之物,不由得大吃一驚,迅速關上,她看向躺在床上的薩魯。
原來他是為此才去卡斯城的。
将盒子放回矮桌上,她踱步來到床邊,見卡布斯已經包紮得差不多了,便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他點頭,收拾着醫藥箱離開寝殿。
殿内,瞬間變得冷清,她站立在床邊思索着要如何打破沉默。
首先,她必須先解決亞莉一幹人的問題,這件事不解決,就不能安心,打定主意,她輕拍了一下假寐的薩魯,“放了他們如何。
”
他猛得睜眼,綠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什麼意思?”他認為她是瘋了。
她勾起笑容,知道要和這種精明的男人說話,就必須懂得分析利害關系,“你也很清楚,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參與此事的人,一個是他的妃子,其餘的都是赫梯高層的官員,殺,談何容易。
“我不是個無能的皇帝。
”他坐起身,目光深沉,“擅自違抗皇命的人,死不足惜。
”
“他們死了,會有多少人不平,皇帝為了一個女人殺十數個官員,不管錯在誰,都必定是流言蜚語,你的腦門上絕對會扣上昏君二字。
”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這算不算是關心我。
”
“我在和你說正事,别開玩笑。
”她想掙脫,卻被他握更緊,隻能怒目瞪他。
“你對任何人都心軟,唯獨對我。
”她可以原諒奧利的背叛,可以不怪那些想要她命的人,卻唯獨不肯放開心接納他。
“這不一樣。
”她的确心軟,但心軟不能用來愛人。
“我是不是昏君無所謂,倒是你,你有沒有想過,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放過他們一次,不代表他們會感恩,下一次或許會變本加厲,防得了一次,防得了下一次,或是無數次嗎?
他的話不無道理,她也想過,但來到這個時代,雖然沒有親手殺過人,但間接死在她手裡的人已經太多了,當叛軍首領攻打米特王軍的時候,就算在怎麼控制死傷,也還是死了幾千人,這對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是多大的罪孽。
“我不想有人因我而死!”心軟也好,仁慈也好,殺人她無法苟同。
“即使我要殺,你也要阻止。
”
“除非,你認為他們傷得了我。
”他要殺,無非是她的安全,如果無法傷害,他們活着也不存在危險。
他輕笑,的确,以她的能力,要傷得了她,還真是難呢,在奧利的密報中,他獲悉了一切,她的精心布局,運籌帷幄,着實令他驚歎。
雙手突然圈住她的腰身,感歎着那麼嬌小的身子,卻有萬夫莫敵的智慧,她是個珍寶,“我深深體會到,你不是男人可以掌握的女人。
”包括他。
任由他抱着,她沒有推開,一是顧忌他身上帶着傷,二是,畢竟那些傷大半是因為她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