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議。
”她憤憤不平地說道,“也就是說,他們不會承認芙蓮娜公主的身份,你打算用什麼名義修葺她的墳墓。
”
她以為他會驚訝,會憤怒,但誰知他臉上平靜得好像早已知道了似的。
“他們這麼做是對的。
”
“你也認為是對的?”她平息的怒氣又被點燃了。
“别生氣,事實上,為了帝國理當如此。
”他安撫道。
“你太平靜了,三年的冤屈,你就這麼放下了嗎?”她是想讓他忘了一切,但卻不是這麼不當一回事。
“我的母親是誰,我心裡知道就行了,至于冤情,你已經替我洗刷了,誰做兇手有什麼所謂嗎?這個案子本來就是一個大烏龍,公布了真相,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他柔情蜜意的凝視着她,“我已經得到非常珍貴的補償了。
”
“你真是大傻瓜。
“她有些羞澀地說道。
他莞爾一笑,将她擁得更緊,“至于修葺母親的陵墓,我會想辦法,這是我應該盡得孝道。
”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幽幽地歎口氣,想到芙蓮娜,她就感慨無限,“你的母親是個苦命的女人,被權力害得遍體鱗傷,你父皇為了權力抛棄了她,又用權力想奪回她,而萊納更為了權力至她于死地,權力,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也隻有你會這麼想。
”權力對她而言比糞土還不如。
“薩魯,你也覺得權力很重要嗎?”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她聳了聳肩,覺得問了個蠢問題,他是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權力與他本就如影随形,又豈能用重要還是不重要來劃分的。
問了也是白問,她困乏地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累了?”
她點頭,捂住嘴打了個哈欠。
他橫抱起她,邁步到内殿的床榻邊,讓她躺下,“你是該好好休息了,這幾天你都沒怎麼好好睡過。
”他替她蓋上被子,然後躺在她身側。
她找了個舒适的位置,阖上眼,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薩魯用拇指摩挲着她細緻的臉頰,将她摟進懷裡,享受着她的溫暖,視線移向床榻旁小桌上,那上面放着的一副卷軸,躊躇了好久,他起身将卷軸拿起,唰的一聲,畫卷被展開。
他撫摸着畫中的芙蓮娜,暗啞地低喚道,“母親……”他想看得再清楚些,奈何殿内的光線有些昏暗,讓他看不真切,隻好拿起畫卷走到外殿的窗戶旁,朝向月光。
他看着月光透過絹絲,折射出淡淡的珍珠色,使得畫身泛出一層光暈,猝然間,他發現畫中芙蓮娜身旁的蓮花池竟産生了微妙的變化,定睛細看,猛地瞳孔收縮,又瞬間張開,連帶着臉部的肌肉也抽搐起來,下一刻,他将畫卷擁緊,身子禁不住地在顫抖,神色大變,那是駭然,是驚異,也是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您是為了保護我,才會……”他顫着唇低喃着,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畫卷。
月光萦繞,畫卷上本該是在芙蓮娜身旁的一波池水,竟隐約顯現出一抹人影,薩魯的臉在銀光下與畫中的半張臉重疊,那五官的模樣絲毫不差,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從驚愣中轉醒,勾起一抹笑容,張狂得像是一種報複後的快感,透着一股子魔性。
“懲罰,這是他們應得的懲罰!沒有什麼可以比這個更讓他們痛苦的了。
”他狂肆的在黑暗中低語。
良久,他才逐漸沉寂下來,猙獰的眼眸在看向内殿正沉睡的阿爾缇妮斯時,不自覺地眼光放柔,然後他忽然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張開眼後,他走到燭台旁,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