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燭火,将畫像點燃,雪白的絹絲很快星火燎原,化為一片灰燼。
風吹起,煙塵飛散,消失在空氣裡……
他的耳畔響起了阿爾缇妮斯先前說過的話。
“薩魯,你也覺得權力很重要嗎?”
他握緊拳,看着飛揚在空氣中的灰燼,答道,“是的,很重要,權力可以讓我能夠守護你。
”
話落,他眼裡閃過一道陰鸷,為了要守護的人,他絕不能重蹈覆轍,絕不容許絲毫的威脅存在。
*
“你不送他嗎?”站在城樓上,阿爾缇妮斯看着遠去的馬隊,那看起來像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商隊。
由于背着光,薩魯的臉上看不出是何表情,那支商隊是他安排侍衛假扮的,用于護送奴旺達二世去邊境的羅布斯塔,那裡會是他軟禁的地方,終生不得離開。
“你覺得我該送他?”
“我對他沒什麼好感,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皇兄。
”這一别估計是永不相見,她不希望他有遺憾。
“我對他沒什麼可說得。
”他說得無情,但也于情于理,奴旺達二世的母親萊納殺了他的母親,這個仇,不是說忘就能忘得。
她明了這一切,安撫性地從他身後摟住他,“一切都過去了,别想了。
”
他颔首,望着逐漸消失在城門口的隊伍,眼裡閃過一抹陰沉,但阿爾缇妮斯并沒有發現。
“我也該走了。
”他轉身,挑起她的下颌,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你會想我嗎?”
她揪着他的衣襟,用手指繞了一圈又一圈,垂下雙眼,咕哝道,“你又不是出遠門,有什麼可想的。
”
“我可是要去七天,你真的連一丁點的不舍都沒有。
”他低下頭,想看清楚她臉上那朵紅暈是不是為了他。
“去吧,去吧,沒你在,我覺得輕松多了。
”她用手捂住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羞澀。
三天前,弑皇案終于在死囚處于絞刑後正式結案,他也以神的托夢會由,下令修葺芙蓮娜的陵墓,這可算是一條絕妙的理由,這個時代,凡是神說得都得照着去做,沒有人會去懷疑這其中有什麼蹊跷,而他也為了能盡孝道,決定去陵墓裡守墓七天,七天内他不會出陵墓一步。
自從承認愛上他後,她就從未和他分開過,覺得七天蠻長的,她又不能陪他,心裡難免有些郁卒,不過她是不會說出來的,那太丢臉了。
“你還真是無情呐。
”他搖頭說道,語氣裡卻是濃濃的揶揄。
她用手扯了扯嘴角,扮出一張鬼臉,“要你管。
”說完,她推着他走,“去吧,别讓路斯比爺爺等太久了。
”
他俯首,在她臉頰上偷了一個香吻,在他耳畔呢喃道,“想我的話,來陵墓找我。
”
她瞬間漲紅了臉,剛想出口反駁,他又在她臉頰上烙下一吻,然後大笑地揚長離去。
她不禁呆愣在原地,臉紅得好似火在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神智,站在城樓上看着他向皇陵的方向策馬而行。
她羞紅着臉,對着他漸行遠去的身影呢喃道。
“我會想你的。
”
*
風在空中盤旋着,卷起的沙土将所能看到的景物都籠罩上了一層土黃色,風像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包裹着薩魯,他看着眼前的陵墓,眸色暗淡,這裡是他的生母芙蓮娜公主的陵寝,看得出當年她下葬的時候有多倉促,陵墓的外表相當簡單,但墓門上的漆色依然光亮如新,看的出定期都有人上色,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洗禮而逐漸淡去。
“陛下,食物和水都已準備妥當。
”路斯比身穿着白色的祭司服來到他身邊。
他點頭,打開墓門,獨自走了進去,“你們在外面守着,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