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鞭笞一百下,定會要了她的命,奧利是她的弟弟,所以代為受刑,總共兩百鞭笞,如果是常人,早就昏死過去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跪在地上。
默布心裡清楚,鞭笞算是輕的了,若非皇帝知道殺了他們,皇妃會傷痛欲絕,恐怕這些人早被處于極刑,還是最殘酷的釘刑。
釘刑,即受刑者被捆綁在十字杆上,用銅釘釘身,每一顆都避會過要害,共三百六十顆,受刑者最先被釘入的是眼睛,其後是四肢關節,按照直線排列,一寸長的釘子,釘入的時候都會撒鹽,可謂疼痛無比,人要麼失血過多而死,要麼就是痛死,殘忍度令人發指。
“陛下,戰事當前,請陛下……”默布終于鼓起勇氣求情了,可是話沒說完,就被薩魯眼裡放出的寒光給吓得倉惶跪地。
薩魯知道現在是在前線,動氣隻會影響判斷力和鎮定,但露娜又失蹤了,怎能讓他不急、不痛、不怒,她的眼睛才剛好,身體又沒有以前那麼健康,怎麼受得了這份罪。
從奧利的叙述中,他本以為亞述王是擄了露娜回了國,但從派去亞述的探子回報,亞述王根本沒有回去,也在那夜失蹤了,亞述現在也是人心惶惶,派人積極尋找中。
那麼,她會去了哪,是和亞述王一起?還是已經出事了?還有那個叫卡爾的護衛,他和她在一起嗎?
擔憂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每一日都是成倍的增長,他不得不找人撒氣,如果不是這群無用的東西,露娜又怎麼會失蹤。
焦心讓他食不下咽,即使赢了埃及,也開心不起來,雖是焦慮一片,他也沒有被蒙蔽的沒法思考,如奧利說,是卡爾讓他們繞道去皮布羅斯,以避開亞述王的伏擊,從時間看,那時皮布羅斯已經被埃及占領,奧利他們不知道,是自己刻意隐瞞,希臘又離的遠,就算會有消息傳到,那也會有四五天的時差,但是卡爾是在地中海上出現,離皮布羅斯距離相當近,那麼大的戰事,他為何會不知道。
精銳的眸像流星劃過般的晶亮璀璨,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是被他遺漏了。
默布見他目光炯然,像是在想事情,不再發脾氣,心裡驚懼消了一點,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奧利等人,那些傷觸目驚心,血絲蜿蜒得落到地上,彙成一條條小溪,深怕他們會失血過多而死,不由地掃向梅諾。
梅諾收到了,連忙搖頭,意思是這種時候,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默布歎了歎,其實他自己也不敢動,就算跪得腳發麻了,也不敢動一下。
突然,薩魯眼中精光更利,像是金光一樣的從瞳孔中閃現,“埃及,埃及!”
默布不明白他怎麼老念叨着埃及,卻又不敢問。
薩魯握緊拳,全身顫抖,不斷的将自己想法反複思考,等找不出一個纰漏的時候,他的身子才靜止下來。
埃及的神秘兵器,和當年他為了留下露娜自殘用的匕首是一個材質,他曾好奇的問過她這是哪裡來的,她說是自己煉着玩的,至于煉制的方法,不管他怎麼問,她都不說,總是把它藏得好好的,像是深怕他會拿去找人效法煉制似的,過了些時日,他也就忘了,如果不是這次埃及運用同樣材質的兵器,他也不會想起來,但這同時也給他提了一個提醒,露娜既然知道這把兵器是怎麼煉制的,那麼那個陪着她一起長大的護衛是不是也同樣知道。
如果他知道,那麼埃及會有此兵器,就很有可能是他所為,如果說他幫助埃及對付赫梯,那他會提議繞道皮布羅斯,這個不太合乎常理的舉動,就變得合理了,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隐瞞,好引露娜自投羅網。
他愛着露娜,他完全有動機,有理由這麼做。
不是嗎?
薩魯腦子就像裝了馬達一樣的飛轉,越想越有可能,也就越想越合理,他一直覺得疑惑,像亞述王這麼精明的男人,怎麼可能在奪了露娜後搞什麼失蹤,應該趕快回國才對,那樣他才可以藏起露娜,失蹤,能有什麼作為?
失蹤,不是死了,就是因為某種理由回不去。
卡爾是唯一跟着失蹤,且可疑的人。
露娜,十之八九在埃及!!
就算不能百分百笃定,對薩魯而言,這也是一個能找到阿爾缇妮斯的可能。
可能就是要實踐,才能變成事實。
薩魯猛地從椅榻上站起,目光閃射出逼人的氣勢,“傳我命令,明日全力進攻皮布羅斯。
”